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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发现自己的身体最近有些不对劲。
不是生病,不是受伤,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沉睡,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苏醒。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疼不痒,但就是让他无法忽略。
有时候他正在上课,忽然感觉血液流动加速了,心跳变快了,体温升高了。
有时候他正在修炼,忽然感觉蓝银草武魂不受控制地颤动,叶片上的金色纹路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里面冲撞。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在第三魂环吸收后的第五天。
那天晚上,唐三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运转玄天功。
内力在经脉中奔涌了三十六圈之后,他准备收功睡觉。
就在这时,体内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那股热流不是来自玄天功,不是来自魂力,而是来自更深的地方——来自血脉深处。
热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唐三的体温瞬间升高,皮肤表面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蓝银草武魂不受控制地从掌心浮现出来。
草叶剧烈颤抖,叶片上的金色纹路如同被点燃了一样,发出刺目的光芒。
三圈魂环——黄、黄、紫——在身周飞速旋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唐三咬紧牙关,运转玄天功,试图压制这股躁动。
但玄天功的内力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怎么都压不下去。
热流越来越猛,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唐三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快要被吹爆的气球。
就在这时,躁动忽然停了。
就像它来时一样突然,去得也突然。
热流消散了,金光熄灭了,蓝银草安静了下来,魂环恢复了正常转速。
一切恢复了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这是什么……”唐三喃喃道。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和蓝银皇有关。
第二天,唐三去找了唐昊。
他把昨晚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唐昊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搭在唐三的肩膀上,一股浑厚的魂力探入唐三体内。
唐昊仔细感知了很久。
“蓝银皇血脉在觉醒。”唐昊收回魂力,语气平静,“比我想象的要快。”
“这么快?”唐三有些意外,“你不是说要到四十级左右吗?”
“那是正常情况。”唐昊说,“但你的情况不正常。千年鲸胶、生命泉水、翡翠战铠——这些东西都在加速你的血脉觉醒。尤其是翡翠战铠,它本身就是由生命能量凝聚而成的,和蓝银皇血脉同源。你每天穿着它修炼,等于每天都在给血脉浇灌生命能量。”
唐三恍然大悟。
“那这种躁动……会一直持续吗?”
“会。”唐昊说,“而且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强烈。直到你的蓝银皇完全觉醒。”
唐三沉默了。
昨晚那种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能选择的。
蓝银皇要觉醒,他就必须承受。
“有没有办法……让它慢一点?”唐三问。
“有。”唐昊说,“停止喝生命泉水,停止使用翡翠战铠,停止修炼。但你会这么做吗?”
唐三摇了摇头。
他不会。
生命泉水在滋养他的身体,翡翠战铠在保护他的安全,修炼在让他变强。
他不可能因为一点疼痛就放弃这些。
“那就忍着。”唐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忍过去,你就强了。忍不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忍不过去也得忍。你没有退路。”
唐三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血脉躁动变得越来越频繁。
刚开始是三五天一次,后来变成了两天一次,再后来变成了每天一次。
每次躁动来的时候,唐三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
蓝银草武魂不受控制地浮现,魂环飞速旋转。
他咬着牙,忍着。
没有喊疼,没有抱怨,甚至没有皱眉头。
他只是在每次躁动过后,安静地擦干汗水,然后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上课、看书、修炼、听音乐。
小舞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唐三,你是不是生病了?”有一天训练结束后,小舞忽然问他。
“没有。”唐三说。
“骗人。”小舞盯着他的脸,“你的脸色很差,眼窝都凹下去了。你是不是在硬撑?”
唐三没有说话。
他不想让小舞担心,更不想让小舞知道蓝银皇的事。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没事。”唐三说,“只是最近修炼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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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但她看唐三的眼神,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怀疑,而是担心。
“别太拼了。”小舞说,“你才六岁。”
唐三笑了笑:“你不也六岁?”
小舞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唐昊也在想办法。
他知道血脉觉醒的躁动无法避免,但他可以帮唐三减轻痛苦。
生命泉水能滋养身体,能加速恢复,但无法缓解躁动。
翡翠战铠能强化身体,能提升防御,但无法压制血脉。
他需要一首曲子。
一首能安抚血脉、平复躁动的曲子。
唐昊坐在宿舍里,音响武魂悬浮在身前,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不同的旋律组合。
有些太激昂,会让血脉更加躁动。
有些太舒缓,效果不够强。
有些旋律本身很好,但和蓝银皇血脉的共鸣不够深。
他需要找到那个平衡点。
“还差一点。”
唐昊揉了揉太阳穴,将音响武魂收回体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诺丁学院的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魂导灯发出昏黄的光。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小型的音乐会。
唐昊靠在窗框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旋律在回响。
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就是这个。”
他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意识沉入音响武魂。
碎片在空间中飞舞,旋律在脑海中回荡。
唐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打着节拍。
这一次,他没有停。
三天后,新曲子写成了。
唐昊给它起名叫“安魂”。
不是安抚灵魂,而是安抚血脉。
蓝银皇的血脉太强了,强到唐三的身体需要时间去适应。
安魂的作用,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让血脉安静下来,不急不躁,不狂不乱。
不是压制,不是封印,而是安抚——就像哄一个孩子入睡,让他自然平静,不急不躁。
当天晚上的音乐课,唐昊播放了这首新曲子。
旋律响起的那一刻,唐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体内那股一直在躁动的热流,在这首曲子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封印,而是被引导、被安抚。
像一个哭闹的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慢慢安静下来。
唐三闭上眼睛,玄天功自动运转起来。
内力在经脉中奔涌,速度不快不慢,却异常平稳。
蓝银草武魂从掌心浮现,叶片上的金色纹路在音乐的引导下,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血脉的躁动,第一次被控制住了。
唐三睁开眼,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唐昊。
唐昊闭着眼睛,神色平静,音响武魂悬浮在身前,播放着那首“安魂”。
唐三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玄天功在体内运转,魂力在经脉中奔涌,蓝银草武魂在魂力之海中安静地生长。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不,比之前更好了。
玉小刚也听到了那首“安魂”。
他坐在自己的宿舍里,窗户开着,诺丁学院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虫鸣。
唐昊的音乐课在另一栋楼里,但旋律穿透了墙壁和夜色,飘进了他的房间。
玉小刚放下手中的笔,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它是为谁写的。
但他能感觉到,这首曲子里有一种力量——不是魂力,不是攻击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包容的力量。
像是大地,像是母亲,像是某种他研究了三十年却从未真正理解过的东西。
玉小刚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桌上的笔记本。
笔记本翻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这三十年来的研究成果。
武魂分类、魂环搭配、进化规律、培养方案——每一条都是他用心血换来的。
但现在,他看着这些文字,觉得有些陌生。
“蓝银草……”他低声说。
唐三的蓝银草,和他研究的那种蓝银草,是同一种东西吗?
还是说,他研究了三十年,研究的一直都只是一个错误的假设?
玉小刚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光如水。
诺丁学院的夜晚,安静而漫长。
玉小刚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