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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诺丁学院的当天晚上，唐三就开始了气息掌控法门的修炼。
宿舍里，马修已经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
唐三坐在窗边，借着月光翻开那本没有封面的书。
书页泛黄，边角有些卷曲，看起来年代久远，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如新。
法门分为三层。
第一层：收敛。
将体内的魂力波动、武魂气息、魂环光芒全部内敛，不外泄、不张扬。
修炼到这一层，可以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没有魂力的普通人。
第二层：调节。
在收敛的基础上，主动调节魂环的颜色和气息强度。
可以将千年魂环调成百年，将万年魂环调成千年，甚至可以模拟出不同年限的魂力波动。
第三层：伪装。
将自身的气息伪装成任意一种武魂的属性。
比如，明明是蓝银草，可以伪装成普通的藤蔓武魂；明明是昊天锤，可以伪装成普通的铁匠锤。
这一层极难修炼，书中标注“需三年以上方可大成”。
唐三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心中有了数。
他不需要第三层。
他只需要把自己的两圈紫色魂环调成黄色，把魂力气息压到普通百年水平就行。
“先从第一层开始。”
唐三闭上眼睛，按照书中的法门，将注意力集中在体内的魂力上。
收敛的关键在于“意守丹田，魂归本源”。
不是强行压制，而是让魂力自然地回归本源，不主动外放。
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杯子，不去摇晃，水面自然会平静。
唐三的玄天功内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他引导着魂力一点一点地向丹田收缩。
这个过程比他想象中要难——不是因为法门复杂，而是因为他体内的魂力太活跃了。
二十五级的魂力加上玄天功的加持，让他的魂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想要让它安静下来，就像让一条瀑布倒流。
第一次尝试，失败。
魂力波动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因为他的刻意压制而变得更加活跃，像是一条被激怒的蛇，在经脉中乱窜。
唐三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重新开始。
第二次，他不再“压制”，而是“引导”。
他想象自己的魂力是一池春水，不去搅动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渐渐地，水面平静了下来，魂力波动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
成功了。
唐三睁开眼，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魂力还在，气息还在，但比之前收敛了至少一半。
如果不仔细感知，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刚刚突破一环的小魂师。
“第一层成了。”
唐三嘴角微微上扬。
他翻开书的第二层——调节。
这一层更难。
调节魂环颜色，需要将魂环中的魂力重新排列，改变其光谱折射。
书中有详细的图解，标注了每一种颜色对应的魂力排列方式。
黄色：松散，无序，波动频繁。
紫色：紧密，有序，波动稳定。
黑色：极度紧密，波动极慢。
红色：介于紫色和黑色之间，带有特殊的生命波动。
唐三需要将自己的紫色魂环调成黄色。
这意味着他需要将魂环中紧密有序的魂力重新打散，变成松散无序的状态。
他释放出第一魂环，紫色的光圈在身周缓缓旋转。
唐三将意识探入魂环，感知着其中魂力的排列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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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密，有序，每一缕魂力都像是被精心编织过的丝线，整齐划一。
“打散。”
唐三按照法门中的方法，用意念轻轻拨动那些丝线。
第一缕松了。
第二缕也跟着松了。
然后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整个魂环的魂力排列开始崩解。
唐三吓了一跳，赶紧稳住心神，控制着崩解的速度，不让它彻底失控。
一圈，两圈，三圈……
紫色的光芒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黄色。
唐三继续调节，让黄色越来越深，最终稳定在了正常的百年魂环颜色。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身周的光圈。
紫色变成了黄色。
唐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圈魂环——触感没变，力量没变，只是颜色变了。
“成功了。”
唐三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如法炮制，将第二魂环也调成了黄色。
两圈黄色魂环在身周缓缓旋转，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百年两环魂师没有任何区别。
唐三将魂力气息也压了下来，从二十五级压到了十五级左右。
这个水平在诺丁学院的低年级中不算突出，也不算落后，正好是“中上等”的水平——不会被人看不起，也不会被人盯上。
他收回魂环，躺回床上。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处。
马修的呼噜声还在继续，此起彼伏，像一首永不终结的摇篮曲。
唐三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很快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唐三在训练场上遇到了小舞。
小舞正在做拉伸，一条腿抬过头顶，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看到唐三走过来，她放下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不对劲。”
唐三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
“什么不对劲？”
“你身上的气息变了。”
小舞绕着他转了一圈，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闻什么。
“昨天你走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今天回来，你变得……更稳了。但你的魂力好像又变弱了？”
唐三心中暗叹。
这丫头的直觉太敏锐了，不愧是十万年魂兽化形，对人的气息变化极为敏感。
“修炼了新的法门，收敛了气息。”
唐三没有隐瞒，因为隐瞒也没用，小舞自己能感觉到。
“爸爸教我的。”
小舞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
“你爸爸可真厉害。又是音乐又是法门的，什么东西都有。”
唐三笑了笑，没有接话。
“对了，”小舞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昨天去猎杀第二魂环了？成功了吗？”
唐三释放出蓝银草，两圈黄色魂环从脚下升起。
小舞盯着那两圈魂环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她说。
“什么不对？”
“你的魂环……不应该是这个颜色。”
唐三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小舞能看出魂环颜色的真假？
不对，她不是“看”出来的，她是“感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