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森林的焦土之上,狂风渐息。
林圣静静地伫立在虚空与大地的边缘,他微微闭目,感受着额间那枚全新进化的外附魂骨,邪瞳。
原本灿金与血色交织的重瞳…
如今已被一种深邃如幽冥,瑰丽如星空的暗蓝色所彻底取代。
那重叠的瞳孔在开阖间。
不再仅仅是命运的窥视,更带着一种足以割裂纬度的森然!!!
“时空之光……”
“果然,邪帝赐予我的能力,就附带着他的招牌技能,时空之光。”
林圣指尖轻点虚空。
随着邪瞳微微一亮,一道细微的暗蓝色晶芒激射而出,并没有产生剧烈的爆炸…
而是直接将前方数米的空间生生削去了一块,留下了一个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空洞!
“轰——!”
空间后知后觉的开始崩塌。
就仿佛一切的纬度都在此刻被直接撕碎了一般,旋即骤然爆发出了崩塌的恐怖力量。
“咔嚓…”
空间破碎。
林圣瞳孔中涌现出震惊之色。
这枚外附魂骨在吸收了邪帝近八十万年的神识本源后,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跨越了凡兽的范畴…
进化成了真正的神级魂骨!!!
不仅先前的毁灭之光威能翻倍,更完美继承了邪帝那让帝天都为之忌惮的时空法则。
“当初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重瞳和邪眼的完全融合,诞生出了我如今的最强底牌之一。”
“邪瞳…”
林圣深吸一口气。
随着魂环与魂骨的能量彻底沉淀,林圣周身的魂力波动再次如井喷般爆发。
从刚迈入魂圣的七十一级,一路势如破竹,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七十五级。
一旁的帝天…
那双金色的龙瞳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色彩。
他活了数十万年。
见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类天才,甚至亲历过海神,天使神的崛起,却从未见过一个魂圣能释放出如此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威压。
“林圣,现在的你,若是全力爆发……”
帝天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即便是本座,若不动用龙神爪这等最强大的手段,恐怕都未必能说稳胜你了。”
毕竟帝天是非常清楚邪帝的实力的。
虽然说…
林圣和邪帝同样都是极致的精神系,或许也正因如此,邪帝才会被林圣以这种方式而斩杀。
“帝天前辈过奖了。”
林圣收敛起浑身异象,邪瞳在此刻逐渐的收敛,旋即双眸化作了正常的黑红色。
他看向帝天。
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深邃。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的史莱克学院,海神阁内。
这里的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悲戚与肃杀。
言少哲,蔡媚儿等一众史莱克宿老。
此时正神色各异地望着那个背对众人的苍老的身影。
“……”
玄老依然背着那柄巨大的酒葫芦,只是曾经油光水滑的鸡腿早已不知去向,他那乱糟糟的白发显得更加苍老。
那道总是挺拔的背影,此刻竟透出一股英雄迟暮的萧索。
“玄老……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言少哲声音颤抖,眼眶泛红。
玄老缓缓转过身,原本浑浊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
他看着这些后辈,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老夫这辈子,贪杯误事,自诩守护史莱克的荣耀,却在多年前种下了那般孽缘。”
“林圣那孩子……他家乡遭逢灭顶之灾,归根结底是因为老夫的自大与失职,这些债,总归是要还的。”
玄子说这些话的时候。
语气非常轻松。
仿佛早已下定决心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欣慰却又苦涩的笑容:“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斗罗大陆的未来,他的天赋,实在是太强大了。”
“那个孩子,如今的战力恐怕已经比肩寻常封号斗罗,甚至更强,斗罗大陆的未来交到他这种杀伐果断又心怀执念的人手中,我反而很放心。”
“玄老,我们可以去向他道歉,宗门可以赔偿……”
蔡媚儿忍不住劝阻。
“有些债,赔不了。”
玄老挥手打断,眼神陡然变得狠戾起来,宛如一只苏醒的饕餮巨兽。
“我会让他杀死我,以此终结这长达数年的因果,但在那之前,我这条残命还有最后的价值。”
玄老的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是邪魔森林,是圣灵教的藏身之所。
“我要杀向圣灵教,杀向那群只会玩弄灵魂的畜生。”
“既然要去赎罪,那就用我这身老骨头,为那个孩子,为这片大陆,多带走几个邪魂师的命!”
他将手中的酒葫芦重重一摔。
酒香四溢中,一股震碎海神阁地基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轰——!”
“安排好学院的后事吧,老夫此去,不多杀几个邪魂师,誓不还!”
“哦不…或许我不会再回来,但我这条命,死之前也要带走那些邪魂师。”
玄子的声音逐渐的消失在天际。
“我们跟过去。”
言少哲眼眶微红,在此刻沉声说道。
玄子就这样离去了,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壮烈。
在史莱克众宿老的注视下…
那道黄色的流光如同一颗划破长空的流星,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冲向了日月帝国的边界。
紧随其后。
言少哲等人也跟了过去。
……
而另一边,邪魔森林的内圈。
刚刚完成进化的林圣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抬起头,邪瞳微微闪烁,望向史莱克学院的方向。
“是时候了…”
在那深邃的瞳孔倒影中,命运的红线正发生着剧烈的颤抖。
似乎有一场他等待已久的终局。
终于要到了。
“玄子……”
林圣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但这笑意中,却隐隐夹杂着一丝复杂。
过往的一幕幕。
都在此刻浮现脑海之中,那股极致的仇恨情绪,在此刻都无法再被压抑了。
“有些事情,也要结束了。”
“当初的仇…也该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