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类的矛盾点便在于,有着人类复杂的情感,却往往做着最冷血的事情。
安鹄整个人跳跃了半天,终于是落地了。
来到了其他的区域。
但是和自己昨天去的哲学宗教区又不一样。
看着就不一样。
虽然说这些书架的装饰都长得一样,甚至每本书都是没有封面没有名字。
让人根本不知道书的内容是什么。
但是自然科学区的氛围便是让人觉得静谧,森严。
哲学宗教区则显得庄严,肃穆。
今天新来到的历史文学区,则是沉稳,古朴厚实的感觉。
“历史文学区总则”
“1、请发自内心地相信本区域所有的书都为真实记载,如若不信,书籍将不会再供你阅读。
2、历史往往会不断重复上演,请注意自己的此时此刻。
3、保持冷静,历史往往就是最残酷的真相。”
看完了总则,安鹄记下后小心在两排书架之间行走着。
率先前往休息室,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拉开休息室的门,发现里面没有人。
在图书馆内应该是不能随便开口讲话的。
自己遇到的那些内部玩家,都只敢在休息室里面讲话。
看见自己第一反应都是暗示自己不要说话。
所以哪怕没有看见不允许在图书馆内说话的规则,安鹄也还是下意识的去遵守了。
休息室都没有人,那就说明这片区域可能不存在其他的玩家。
想到这儿,安鹄有些失望。
同时也在回想刚刚自己看见荷尔的表情。
也抓住了自己灵光一现的猜想。
也许内部玩家根本没死。
他们都觉得自己亲眼见证了对方的死亡,可万一那并不是死亡呢?
就像自己,因为某种规则的惩罚,来到了另一个区域。
离开的形式,在他们的认知里没准是跟死亡画等号的。
所以才会那么笃定的说看见自己的队友死了。
并且也因为队友去了其他的地方,从此几乎没法再见面。
就默认对方都死了。
安鹄摸了摸下巴,莫名觉得自己真相了。
总之,每个区域之间。
应该都有一种连通性。
就是靠这种连通性,在每个图书馆区域之间来回穿梭。
于是安鹄开始拿起书架上那些书,准备寻找去往其他区域的方法。
目前自然科学区想要去往其他地方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找到物理方面的书,并且在有前提规则的条件下,撕掉含有规则的那一页。
哲学宗教区为什么能直接走回自然科学区,安鹄还没搞清楚。
肯定是有别的原因的。
现在这里是历史文学区,去往其他区域的方式可能还要慢慢从规则里面找。
于是安鹄从书架中挑了几本书,坐在地上开始慢慢翻阅。
刚翻开第1本书,就给安鹄创得不轻。
不是历史书吗?
怎么这里面的内容,讲的是以后的??
“人类最终会走向覆灭…新人类与旧人类的对立毫无意义,最终都是一场虚无。”
“新人类是在时代滚轮下强行留下的产物,注定有着无法改变的负面性,并且无法适应时代,导致痛苦。”
“旧人类在活着时,精神世界便陷入了虚无。也许另一种死亡便会在他们之间蔓延。”
看着这一行又一行信息炸裂的话,安鹄只庆幸,幸好这个区域好像还没有内部玩家进来。
因为休息室里的陈设看起来都没有被动过。
如果让内部玩家看到这些信息,那不得蒙圈啊。
自以为活得好好的,末日论突然来了
书的内容一开始还是说的是一些很宏大广泛的事迹,到后面越来越具体,甚至精细到个人。
不过安鹄也不认识这些人,并没有当回事
直到继续翻页,却看到了一行话。
看到后就愣住了。
“一名名叫安鹄的旧日女孩,作为拥有着新人类的自然人群体,和旧人类思想的她,在还没实现她的宏大愿望时,便草草牺牲。享年24岁。”
看到这句话,安鹄有些如遭雷击的感觉。
她并不是看见了自己死亡的结局而无法接受。
而是不能接受自己死的那么草率。
并且自己现在就是24岁。
那岂不是说明一把名为死亡的刀,随时都悬在她的头上?
安鹄很想质疑,很想告诉自己,没关系,不信就好。
但是想着那条总则,她不停给自己心理暗示。
都是真的,这些都是真的。
自己就是会死的很草率。
自己就是什么都没改变。
以前说的话全部都变成了假大空的空话。
这么想之后,安鹄总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
强迫自己把后面仅剩的一点都看完后,她有些无力的回到休息室,躺在沙发上闭眼准备休息。
休息的时候,她脑海里却全都是这件事情。
如果无法实现,她的坚持还会有意义吗??
如果一件事情的结果摆在面前了,注定是无法成功。
她一定要坚持吗?哪怕这件事情是她一直坚持到这里的某种信念。
也要坚持吗?
她满脑子都被这些疑问困惑着,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最终也只能逼着自己沉沉睡去。
这一觉,安鹄也睡得很不安稳。
在梦里,以前的那些人和事不停的在肘击自己,提醒着自己以前有多么的幸福。
画面一转,又回到了现在认识的人。
他们都一脸痛苦的看着自己,什么也没说,但是眼中带着幽怨,失望。
让安鹄心理压力不断拉满,感觉自己有些无法承受。
再次睁开眼时,背后已经惊出冷汗。
安鹄很久没有这么情绪失控过了,无奈的捂住脸。
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身旁的枕头跟自己睡醒前待的位置不一样了。
而其他的陈设,也感觉被人动过。
应该说从大到小都被人刻意动过。
桌子的位置,沙发的位置。
让她想要装傻忽略这个发现,都忽略不了。
明显过头了,有点。
可是安鹄也不是这么不警觉的人,她睡得有那么死吗?
有人挪桌子都没发现??
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安鹄迷迷瞪瞪地站起身,观察着那些被挪过的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