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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勇在旅部设了一桌简单的饭菜给周砺接风。一只炖鸡、两碟野菜、一壶从老乡家借来的高粱酒。
席间气氛看似融洽,但暗流从未停止。
周砺喝了几杯酒之后,话匣子打开了,聊起了各根据地的情况。哪个根据地粮食紧张,哪个根据地刚打了一场胜仗,哪个根据地的领导班子闹了矛盾——他像一本行走的情报百科全书,什么都知道一点,什么都不说透。
苏勇陪着喝,陪着聊,始终保持着三分醉意七分清醒。
酒过五巡,周砺忽然把话题拐到了一个苏勇没有预料到的方向。
苏旅长,我听说你们跟河对面的关系处得不错?
苏勇夹菜的筷子停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回答。
还行。楚云飞那个人虽然是国民党,但在抗日这件事上还算有骨气。我们两家隔着一条河,低头不见抬头见,面子上过得去。
上个月你们是不是还帮他治了个伤员?
苏勇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对,有这么回事。他手下一个连长巡逻时踩了日本人的地雷,伤口感染化脓,他们那边没有药,托人带话过来求援。我让卫生所给治了。统一战线嘛,总不能见死不救。
用的是青霉素?
用了两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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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砺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品味酒的滋味,又像是在品味苏勇的话。
苏旅长,我多一句嘴。他放下酒杯,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总部对统一战线的态度你是知道的,合作归合作,但原则不能丢。青霉素是咱们的战略物资,给兄弟部队用、给老百姓用,都没问题。但给国军用——哪怕是治伤员——也得报备。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是纪律。
苏勇放下筷子,正色道:周处长说得对,这件事是我疏忽了。当时情况紧急,我先处理了再说,事后确实忘了报备。回头我补一份报告。
那就好。周砺笑了笑,重新端起酒杯,来,喝酒喝酒,不说这些扫兴的。
但苏勇知道,这顿酒已经变了味。
周砺的话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是一记重锤。他提到了楚云飞的伤员,说明总部已经掌握了这条线索。至于掌握了多少——是只知道治了个伤员,还是已经嗅到了交易的气息——苏勇无法判断。
饭后,周砺说累了要早点休息。苏勇安排他住在旅部东厢房,派了个勤务兵照应。
等周砺的房门关上,苏勇快步走到赵刚的屋里。
赵刚还没睡,正坐在油灯下看一份电报抄件。看到苏勇进来,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
出事了。
苏勇反手关上门:什么事?
刚截获的日军电报,三十七师团的。赵刚的脸色铁青,日本人在黄河沿线增设了三个监听哨,专门监控两岸的异常活动。其中一个哨位,就设在咱们上次渡河点的下游八里处。
苏勇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