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从天宸大学回来以后，没直接回住的地方。
他让司机掉头，去了货场。
夜色已经压了下来。
货场门口的灯一闪一闪的。
远处几辆货车停着，发动机早就熄了火。
这种地方白天看着乱的地方也安静了下来。
车刚停下，詹坤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魏不凡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根烟。
一看到陈凡，魏不凡立刻笑了。
“凡哥，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詹坤走到陈凡面前，低声问道：“凡哥，叫我们过来，是不是赵天强那边的事？还有残党？”
陈凡把烟点上，慢悠悠吸了一口。
“赵天强跑了，他的地盘不能空着。”
魏不凡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凡哥，你的意思是……”
“拿下来。”
陈凡声音很平静。
“他之前手底下那些场子，能收的收，安排自己兄弟过去。”
的确，赵天强的地盘虽然不大，但他们拿下来也算是有个地方。
全部吃下来，等于陈凡在东海有了第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
而且真要在东海站稳，得有人，得有钱，更得有地盘。
更得有让别人承认你坐在牌桌上的资格。
魏不凡搓了搓手。
“凡哥，这事交给我。”
“我保证把赵天强之前的地盘全部拿下。”
“这里是东海，不是海云，做事小心点儿。”
“赵天强刚走，外面现在都盯着我们，这个时候动作太大，其他堂口就有借口插手了，所以做事要小心低调点儿。”詹坤想了想开口道。
陈凡点了点头。
“詹坤这话对。”
“所以这事你们两个一起办。”
“魏不凡负责露面，詹坤负责压后。”
他看着货场里亮着的几盏灯，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赵天强的地盘，今晚开始接手，所有地方都挂我们的人，不是挂西堂的名，也不是挂谁的名，挂我陈凡的名。”
詹坤脸色微微一变。
魏不凡也收起了嬉笑。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
挂陈凡的名，就意味着这块地不是西堂给的。
也不是章鱼赏的，是陈凡自己打下来的。
詹坤低声道：“凡哥，这样会不会太早了？”
陈凡看了他一眼。
“早？”
“现在整个东海都知道赵天强是被我逼走的，我要是不接他的地盘，别人只会觉得我没胆子，我要是让西堂接，别人就会觉得我处处靠西堂做事，那以后谁还会跟我？”
詹坤沉默了。
这话没毛病。
东海这些人看的是你吃不吃得下，吃得下，你就是人物，吃不下，你就是笑话。
陈凡吐出一口烟。
“我跟西堂只是合作，你们记住。”
魏不凡立刻点头。
“明白。”
詹坤也点了点头。
“明白。”
就在这时，胖子和眼镜儿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胖子手里还拿着一袋烧烤，边走边啃。
“凡哥，开会呢？我刚准备和眼镜儿喝两口呢。”
“等会儿让詹坤给你交代一下。”
眼镜儿推了推眼镜。
“凡哥，货场的人已经重新安排了一遍。”
“外面也放了两组兄弟，只要有人靠近，第一时间能知道。”
陈凡点了点头。
“赵天强以前的地盘，今晚詹坤和魏不凡去接。”
“你们两个安排兄弟守。”
“别让场子乱，也别让其他堂口的人趁机伸手。”
胖子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立刻认真了几分。
“明白。”
“哪个场子不服？”陈凡看了他一眼，“不服就先谈，谈不拢再打。”
陈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把烟灰弹在地上。
“还有一件事。”
几个人都看向他。
陈凡抬起头。
“之前让你们安排在其他堂口蹲点的人，现在可以动了。”
胖子眼睛一亮。
“放消息？”
陈凡点头。
“放，但别放得太直，让他们知道赵天强走了以后，他的地盘已经被我接了，也让他们知道，我陈凡不是来东海混饭吃的。”
眼镜儿皱了皱眉。
“凡哥，消息一放出去，另外三个堂口那边肯定会有反应，他们肯定不会坐着看。”
陈凡笑了笑。
“我要的就是他们有反应，没反应，我怎么知道谁最虚？”
胖子愣了一下。
“凡哥，你这是准备……”
陈凡抬手打断他。
“北郊鲨鱼。”
“南星鲸鱼。”
“东升石斑。”
“人有多少，钱从哪儿来，手底下管哪些场子，谁跟谁不和，全部给我查清楚。”
眼镜儿眼神一凝。
“凡哥，你想从这三个里面挑一个动手？”
陈凡把烟按灭。
“不是想，是必须！”
货场里一下安静了。
只有远处风吹铁皮的声音。
胖子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起来。
“凡哥，这可不是赵天强那种货色。”
“这三个都是东海真正的堂口，动一个，就等于动了东海的格局。”
陈凡抬头看着他。
“所以才要动。”
陈凡不是只想在东海混口饭吃，他是真的想把旗立起来。
“我现在就安排。”
“蹲在三个堂口的人，今晚全部动起来，最迟明天晚上，把第一批消息发给你。”
陈凡点了点头。
“记住，别打草惊蛇，我要的是他们真实的底，不是外面吹出来的名声。”
眼镜儿点头。
“明白。”
詹坤也开口道：“赵天强那边的地盘，我今晚带人过去。”
“魏不凡露面，我在后面跟着就行。”
“谁敢闹事，我先谈，谈不下，再处理。”
陈凡嗯了一声。
“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别自己处理。”
陈凡起身，拍了拍衣服。
“今晚开始，所有人都给我精神点，赵天强走了，不代表东海怕我，他们只是在看我下一步怎么走。”他看向几人，嘴角慢慢扬起，“那就让他们看清楚，我陈凡不只是敢逼走赵天强。”
几个人同时点头。
货场外，夜风越来越冷。
可里面的人，眼神却一个比一个亮。
陈凡走到门口，抬头看了一眼东海的夜色。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每一个堂口都觉得自己能吃人。
陈凡不信这个邪，半年后，他要去找苏雅，在那之前，他必须先在东海，有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