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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吃着自己餐盒里面的饭菜。
都这么多年了，经济舱的飞机餐还是没有进步，只有米饭和黄焖鸡，加一包榨菜。
许慕宁见苏念压根不搭理他，便不敢再跟她说话了。
吃完，苏念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睡觉。
不知道她有没有真的睡着，许慕宁转身看她的时候，看到她那一张堪称淡颜系里标本的侧脸。
额头饱满光洁，眉骨与山根衔接自然，没有突兀的起伏，鼻尖的圆润与嘴唇的小巧相映，连鼻基底的细微凹陷都成了独特的留白，透着疏离又干净的气质。
她坐在窗边，外面是一片纯蓝的天空。
李慕宁看得有些呆愣。
为什么以前没有早一些认识她？
*
飞机降落在海省机场。
到达机场后，要转乘一辆开往海边县城的大巴车。
苏念和张倩一起上车，没多久，许慕宁也上来了。
张倩很识趣地让许慕宁跟苏念坐在一起。
毕竟她体验了一番商务舱，睡了一个好觉，不管这两人有什么恩怨，总归是要把话说清楚的。
苏念问许慕宁：“你怎么也坐这趟大巴？”
许慕宁道：“我回部队，正好是这条路。”
有这么巧的事？
“你的部队在海边？”
许慕宁道：“在一座海岛上。”
“你是海军？”
“严格来说不算，而是三军作战的指挥部。”许慕宁很是自豪。
苏念白了他一眼。
得瑟个什么劲！
大巴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达海边的一个小县城。
苏念和张倩提着行李，前往县城的卫生部门。
许慕宁见苏念连再见都不肯说一声，他不禁又跟了上去。
张倩回头见许慕宁跟上来了，她碰了碰苏念，“那个帅哥又跟上来了。”
但是苏念头也不回。
张倩便不太懂了，许慕宁看着不但不像坏人，反倒是一身正气的样子，还特别热心肠。
许慕宁追上苏念，劝说苏念：“苏念，要不你再找找你妈，让你们医院把你调回去吧，这边的条件没有b市好。”
苏念看向他：“不需要你假装好心。”
许慕宁：……
苏念和张倩打车来到卫生部门。
毕竟是海边的小县城，他们的卫生部只有一排四层的楼房，看起来还是上个世纪90年代末建的，还有一个只能停下四五辆小汽车的院子，着实简陋。
接待她们的是一位叫罗成的中年男人，在这里管人事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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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苏念和张倩的单子，又看向他们两人，开始犯愁。
按规定，来支援的医生分两个类型。
第一类，前来指导推动当地医疗工作，重点帮扶当地提升管理水平、专科建设与急危重症救治能力。
这一类可以派到县医院当专家。
但是苏念和张倩的派遣单上没有这样的字眼。
那便是第二类，通过技术指导等方式延伸服务至行政村，解决山区或偏远地区群众“看病难”问题。
可是，把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放到偏远地方的卫生所，怕是会招来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罗成拿不定主意，便道：“那个……要不你们俩先入住招待所吧，我们回头商量一下，看哪里需要人，以及根据你们俩的特长给安排单位。”
随后就叫一个年轻人把苏念和张倩带到卫生部的招待所入住。
许慕宁跟着出去。
走到门口，他又折返回来了。
罗成看到许慕宁，不禁问：“咦，你不是跟刚刚那两个姑娘一起来的吗？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许慕宁放下自己的行李，再朝罗成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你居然是大尉……”罗成肃然起敬，再站起来跟许慕宁握手。
许慕宁跟罗成握完手，又道：“刚刚那两个姑娘，不如把他们分到南礁岛吧？岛上不是也有医院吗？”
“南礁岛？”罗成睁大眼睛：“以前也有去岛上支援的，但是需要严格的审核，毕竟岛上的医院性质不一样。”
许慕宁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吗？再说，那两个姑娘长得如花似玉的，如果放在其他地方就是羊入虎穴，岛上好歹有驻军，坏人不敢乱来的。”
罗成搓着双手，随后道：“我去请示一下，得明天才有结果。”
罗成刚说完，就有一个女领导走了进来。
她边进来边问：“请示什么？”
罗成连忙道：“正好您回来了，是这样的，有两个女医生，是从b市过来医疗支援的，我正头疼要把他们分到哪里，但是这位上尉同志建议分到南礁岛。”
女领导听说许慕宁是上尉，便跟他握了握手。
寒暄了一会儿，又看向苏念他们的派遣单。
许慕宁建议：“或者，你们可以查查这位苏念医生的履历，她是博士，又做过大型的手术，还发表过论文若干，不管怎么样，去南礁岛都是最合适的选择。”
女领导便对罗成道：“去查查苏医生的履历。”
罗成打开卫生部的官网，凡是有正式发表论文的，都可以在上面查到，可以说是非常权威了。
“有了，这位女博士确实厉害，发表过不少医学论文呢。”
女领导看完后，道：“这样的医生，应该留在县城医院做指导专家啊，为什么这派遣单上面只有支援？”
许慕宁道：“或许她年轻，上面需要她多加历练吧，我们南礁岛也不错啊，可以由她发挥，再说了，如果县城有重大手术，借调过来也方便。”
女领导猜测出罗成的心思。
他肯定对这位叫苏念的特殊的感情，否则为什么一再推荐她去南礁岛？
许慕宁见女领导还是拿不定主意，便道：“要不这样吧，我认识B市卫生部门的人，要不你们打个电话给他们确认一下，让他们改一改支援的方式。”
许慕宁先是打电话联系了一个卫生部的人，然后让那个人跟女领导联系。
女领导一开始接到电话还半信半疑，听到对方报了身份后，她顿时相信了。
“……得需要你们那边更改文件，对，传真过来就行了。”
没多久，那边新的通知就通过传真就发过来了，更改了调令，由普通医疗支援改成了到军区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