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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苏念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疼。
她几乎没站稳。
陆北川，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原来，你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
苏念转身离开了餐厅。
她打车回到爱情公寓。
在回去的路上，陆北川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但是她都摁掉了。
在家门口，遇到了小美。
小美恭喜她：“苏念，你们两口子可以啊，机器人说你们一个晚上七回呢，原以为你们是不行，想不到你们这是厚积薄发啊。”
苏念淡淡地看了一眼小美。
这一眼，把小美给看愣了。
这是什么绝望的眼神？
死气绝绝，万念俱灰，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苏念，你、你怎么了？”小美有点害怕：“你不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吧？”
苏念浅笑了一下，打开门，又把门关上。
小美不懂，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念回到家后，先是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一个箱子就可以装完。
收拾好之后，她便去了医院宿舍。
谁知，才踏入宿舍大门，保安就叫住了她：“苏念是吧？”
苏念看向这五十多岁的保安。
以前他都是叫她苏医生，如今叫她苏念。
“有事？”苏念问。
保安道：“你那间屋子现在有新来的实习生住着了。”
“为什么？”苏念不解。
“你不是结婚了有房子了吗？你平时回来得少，这屋子总空着就浪费了，正好有新的医生进来，就让给他们了，这也是行政部的意思。”
“那我的东西？”
苏念在加班的时候还是回来住的。
保安将一个纸箱抱到苏念面前：“你的东西都打包放在这里了，你要不要清点一下？”
苏念看着这个讽刺的纸箱。
这是一个装洗衣液的快递箱，边缘甚至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几个衣架。
她不由地想骂脏话。
这个世界上的人，全都他妈的绝情。
可是，这本来就是个充满绝望的世界，不是吗？
苏念一手抱着纸箱，一手拖着行李箱，走到医院附近一家酒店，办了入住。
安顿好后，她打开手机，看到上面有陆北川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还有他的语音信息：
苏念，你过来了没有？
你在哪里？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苏念发了一会儿呆，再给他打过去一个电话。
那头几乎是秒接。
“苏念，你在哪里？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苏念淡淡地道：“我已经去过餐厅了。”
“那我怎么不见你？你是有事离开了吗？”
“没有。”苏念道。
“那是为什么？”
苏念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她淡淡地道：“我听到你说，你是奔着生育目的而结的婚，而且你都这岁数了，有过那么多个女人，早就不在乎爱情了。
陆北川，你是这么说的，对吧？”
陆北川语气着急：“不是，苏念你听我解释，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可是你已经说出口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只要你说出了这样的话，就代表你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否则你不可能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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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川道：“苏念，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当面跟你说。”
“你不用过来了，陆北川，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再说了，我其实很不喜欢你的职业，我不想找一个成天在外面跑，把脑袋别在裤腰袋上的人。
在我们相处的期间，其实我有好几次都想跟你圆房的，可是一想到你的职业，我就莫名失望，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天天在身边陪着我，过三餐四季的男人。
等我们的婚姻到期了，我们就去做人工孕育，你也别缠着我，我也不会缠你。”
说完，苏念就关机了。
她躺在酒店的床上，闭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最后她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盖住。
哪怕酒店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希望自己的脆弱被暴露。
*
陆北川再打电话过去，得到的是苏念已经关机的消息。
他跟陆老夫人坐在餐厅里，偌大的餐桌只有他们两。
此时此刻，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老夫人见此情景，不禁问：“念念怎么了？她还来不来啊？”
陆北川摇摇头。
“这好端端的，你俩吵架了？”
陆北川道：“是我说错话了。”
“你说错什么了？”
陆北川沉默。
那些话，他不得不说。
可他不知道苏念当时在。
“你赶紧去找她呀，说不定她回家了，苏念这孩子我见过，又温柔又善解人意，不管你说了什么，她肯定会原谅你的。”
陆北川道：“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就不简单了？”
“她刚刚说了，不喜欢我的职业，她其实是想找一个稳定的。”
“这……她是不是说的气话？”
陆北川道：“她其实暗示过我好几回了，不可能是气话。”
在露营的时候她就暗示过，只不过他当时没有多想。
今天早上更是明确地表达了。
陆老夫人道：“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应该当面谈，你赶紧回去吧，虽然这一次又见不着我孙媳妇，但是我希望下次一定见着。”
陆北川道：“那我去找她聊聊。”
*
陆北川自然找不到苏念。
他回到爱情公寓，发现她的东西都收拾走了。
他决定去医院再找找。
出了门，碰到出来丢垃圾的小美。
小美见到他，立刻问：“我刚见着苏念了，她看着心情非常不好，好像是受了委屈了，陆北川，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陆北川道：“或许是吧，你知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我哪能知道呀？我只知道她在三院工作，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北川又找到三院。
找到宿舍楼，被保安通知苏念已经不在宿舍住了。
陆北川在楼下给苏念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都是关机。
天已经黑了，他暗自神伤地看着天空。
说错话可以解释。
那职业呢？
他不可能为了她就退伍了。
何况他还有未完成的事业。
或许，爱情和事业真的不能两全。
他当初去民政局，目的也确实是为了完成生育的任务。
他走出医院。
在附近一家酒店楼下打了一辆车回家。
而酒店的楼上，苏念正把一套未晾干的衣服晾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