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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陆北川端起手中的酒杯，朝苏爷爷和苏奶奶道：“爷爷奶奶，是这样的，念念现在工作很忙，医院那边又还有事情要她处理，所以我们就不久留了，希望爷爷奶奶能见谅，同时祝你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说罢，他一饮而尽。
再拉着苏念的手，对她道：“走吧。”
苏念何尝不想早一点走呢。
陆北川一拉起她，她便立刻跟着他走了。
两人迅速走出饭店。
他步子很大，苏念不禁小跑着跟上。
不知为何，她觉得现在的他特别伟岸。
很男人！
两人出饭店，上了陆北川的老款奔驰。
苏念又扣不上安全带。
是陆北川替她系的。
苏念愧疚地看向他：“今晚委屈你了，饭没吃饱，却要去替我承担苏家人的火力。”
陆北川淡淡地笑了笑：“别说这样的话，你我既然是夫妻，那所谓的火力就是我们两个的，不过……”
陆北川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实在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以后可以不来的。”
“我……”苏念想说，毕竟是八十岁的老人了，能给面子就给。
但陆北川道：“人要是什么事情都顾着面子，就会受很多罪。”
苏念怔怔地看着他。
他说得没错。
而且很有底气。
这种底气，要么有强大的内核，要么有非常雄厚的背景。
苏念目前暂时还没有。
陆北川想了想，又问：“对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你爸提到的谢新红女士……你认识吗？”
苏念道：“我就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医院，一次是在世纪酒店，就是你爽约的那次。”
陆北川赶紧道歉：“对不起，那次是我的错。”
苏念道：“已经过去了，就别提了。”
“那谢新红女士……跟你熟吗？看你爸的意思，你们俩挺熟的。”
苏念道：“不熟，才见过两次，怎么熟？而且那位谢新红虽然以前很厉害，可她毕竟痴呆了。”
“痴呆？”陆北川惊讶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奶奶有这病？
莫非是他没有留意？
苏念道：“那位奶奶两次见到我，都说要送我大镯子，哪有人一见面就要送别人大镯子的，她还说想让我当她的孙媳妇，这不是痴呆是什么？”
苏念继续道：“在老人得病的情况下，我还去麻烦人家，这不是造孽吗？况且就算我愿意去找她，但万一她已经不认识我了呢？痴呆病人很容易忘事的。”
“啊，原来是这样。”陆北川松了一口气。
那老太太应该没事。
“那下回要是你再见着她，她要送你镯子，你就接了呗。”
“不行。”苏念一口回绝：“无功不受禄，再说我也不是那种人。”
“嗯，苏医生悬壶济世、医德高尚、妙手仁心。”
“少贫。”苏念道：“你刚刚一定没吃饱，我也没有，我请你吃西餐呀。”
“恭敬不如从命。”
*
两人回到爱情公寓，在附近吃麦当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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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川啃着汉堡：“原来你说的西餐是这个啊？”
苏念递给他一根辣翅：“这两天消耗大，就想吃点热量高的。”
正吃着，苏念收到覃主任的电话，她便出去接了。
回来的时候，她对陆北川道：“你刚刚跟我爷爷告辞的时候，不应该说我医院有事的，现在医院真的有事了。”
“怪我？”陆北川可委屈了。
“我们医生也是信玄学的好吗？”苏念大口吃着汉堡，想早一点把汉堡吃完。
“你吃慢点，每次吃东西都这么着急。”陆北川拿起纸巾，替她擦嘴边的酱。
苏念停了停。
擦的是嘴，可她心里却痒痒的。
刚擦完，她又猛吃。
吃罢，她对陆北川道：“我走了，今晚不一定回来，就算回来也可能很晚了。”
“拜拜。”陆北川守着一大盘没吃完的汉堡、派、薯条、鸡翅。
他不吃预制菜，但是麦当劳是新鲜炸的，能吃。
*
覃主任在电话里面跟苏念说，有个b市的大领导得了脑瘤，让她回来一起就诊。
苏念到的时候，领导还没到。
领导嘛，只能医生等他们，他们不一定准时。
等了一个小时。
苏念在这个小时里，一直后悔没有把剩下的派和薯条打包走，连可乐都没有。
正喝着白开水，覃主任突然过来通知她：“领导到了，我们去接一下。”
苏念跟着覃主任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恭敬地接待大领导。
领导身边还站着他的秘书，一位五十出头的女人。
苏念见着她，身体僵了僵。
女人则朝苏念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覃主任见状，不由地低声问苏念：“认识？”
“认识。”苏念道。
覃主任觉得苏念真是不适合交际，问她认不认识，她就回答个认识。
也不说一下是怎么认识的。
幸好她不是干销售的。
尹院长又向大领导介绍覃主任和苏念：“这位覃主任有二十几年的临床经验，主持过多项科研项目，发表过几十篇学术成果论文，是我们医院神经外科的专家。”
“这位苏医生，虽然年轻，但年少有为，前段时间李龙的手术就有她的参与，她主张的最新神经导航手术更是开创了脑瘤手术先例。”
大领导也是五十多岁，他分别跟覃主任和苏念握了握手。
尤其是视线在苏念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
虽然是大领导过来，但是所有的检查都需要重新走一遍，包括脑部影像。
照脑部影像的时候，苏念和大领导的秘书在外面等。
秘书神情显然很紧张，看得出来她十分担心里面的人。
同时对苏念道：“他大前天突然在办公室晕倒，送到就近的医院，说是脑瘤，这手术只有你们医院可以做。”
苏念见她充满了担心，便象怔性地安慰道：“妈，你放心吧，许伯伯他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