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林被气到抓头发，忽然瞥见门口没进来的李建业，顿时感觉找到了救星。
连忙起来身，把李建业抓了进来，按在前台边缘的位置上。
同时小声道：“建业，你可得帮帮王叔啊，这事不敲定下来，咱们就别想省钱了。”
李建业正想拒绝，但一双双眼睛看着他。
看着
李建业挺了挺腰杆：“刚刚在门口我听了一会，大家伙不怕出力，就怕吃亏对不对？”
他声音平静无比，但却安抚住了众人躁动的火气。
那壮汉继续开口：“那可不，咱们南水组的汉子不怕出力，但这笔钱省下来万一用给了其他组去，咱们没法给组里队里的乡亲们交代。”
“李干事，你年轻脑子灵活，你说咋个办？说实话，大家伙不是怕出力，就怕对不起乡亲们。”
“就是就是，我们南下组可以自己去干，只要村长把省下的钱给我们组支配。”
“我们也可以。”
李建业抬手安抚了一下：“既然大家都怕吃亏，那这样，咱们分几段几段的修建，那个组距离那一段近，那个组就去修那一段。如果有的组先干完了，有的组修不完，那么再由其他组去修剩下的段。
每一段的钱一样，修一段，拿一段的钱，多劳多得，修不完的组，怪自己组的大老爷们不给力，这样行不行？”
“我们支持这个提议，多干多得。”
“对，咱们南水组支持李主任，这个提议，谁干得多，拿得就多。”
“这样干？也可以，这样每个组都能交代。”
“这是要吃一次大锅饭啊。”
众人热情高涨。
下一刻。
“这个提议，我反对。”
王山林第一个反对，这样听着是没错，但钱给每个组自己分配，那村里怎么修水泥小道来村里？
那钱给南水组和南下组，他们不弄个学校才奇怪。
“老王，建业这个提议，我认为可以。”
杨抗美想了想直接赞同，你不看看那些小队长要吃人的眼神，很明显他们也同意这样干。
干得少，分得钱少。
干得多，分得钱多。
“老杨我……”
王山林想要继续开口。
一旁陈上进已经开口：“我也支持，不过这笔钱必须用在村里公共事业里，不能拿去个人分了。”
这话才是重点。
省下来的钱，要干公事，不然分下去，组里直接每家每户分点，那白忙活？
你要修学校也好，修水泥路到村里也好，咋样都是用在公处。
“对对对，你们这小队长，这点能不能保证？”王山林想到了这一点，连忙开口。
气氛一静。
小队长面面相觑，其中不乏藏着这点心思的人。
“你们要建学校，我可有支持，甚至修的好的，可以修到六年级，老师我去镇上跟你们要。”黄玉漱见众人不说话，继续开口：
“但是你们要写下字据，这笔钱必须保证公用而不是私发。”
“对的。”
陈上进刷刷在本子上写着东西，很快抬头：“你们要是同意李主任提议的，现在可以上来按手印，确保这笔钱公用。”
“都不说话了？看来就我们南水组的人想给娃儿们修学校。”云田明带头第一个按手印，随后看着壮汉：“老二，咋个情况？”
“来了来了云主任。”
有南水组的人开头，其他组的小队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按手印。
陈上进看着上面的手印：“大家伙可以回去动员一下了，明天来村里领取公里线路图，段落我们会马上画好。”
“好……”
众人慢慢散去。
李建业也准备离开。
“建业，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杨抗美连忙叫住他。
“好。”
……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村支书办公室。
“建业坐。”
杨抗美拿起热水壶，给李建业冲了一杯茶。
“建业，榨油坊哪里开工还有段时间，你看要不要当一次建工啊？”杨抗美说着把茶推到李建业身前。
“杨支书啊，要我监工可以，油炸坊我们一家投了近万块进去，这分成该怎么分啊？”
之前没提是因为项目没落地，现在落地了，自然要说好了。
再不说，百分百给村里。
他一个月领四十块钱？
那不成乞丐了？
还不如打猎存本快。
“嗨，这事啊。”
杨抗美轻笑了一声：“为人民做贡献嘛，建业，咱们不能只看钱啊。”
嗯？
不看钱？
看你？
“支书啊，你话深刻啊。”
李建业笑道。
“对喽，咱们为人民服务嘛。”杨抗美点点头，他还以为李建业服软了听进去了。
但下一刻。
李建业起身就走，连声招呼都没打。
民不与官斗，这是常识，如果王二柱没来信前，他吃点亏，就吃点亏。
王二柱都来信了。
他还吃亏？
那王二柱不是白来信了？
那名字不是白改了？
李建业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去找王山林，毕竟当初那枚熊胆，是对方拿去找的马宝山。
他想听听王山林怎么说。
如果跟杨抗美一样。
那他就要好好谋划一番了。
有些冲动。
但这口气他有点咽不下去。
来到村长办公室。
李建业敲门进去。
王山林一抬头看见是李建业，面色闪过一丝不喜，我要你帮帮我？你就是这么帮我的？
不咸不淡道：“建业有啥事啊？”
“王村长，我想问问那油炸坊分成是怎么算的？”
李建业坐在沙发上，油炸坊里58型螺旋榨油机一台价格在3200左右，他今天看了一眼基本都是二手货顶天一千五一台。
金熊胆，一颗就卖一万左右。
算下来，五台机器都是他们买的。
如果不分成，那就真的亏到姥姥家了。
“分成？分什么成？”
王山林面色不善：“当时不给你爹张远山一个村干部名额嘛？建业你油炸坊的主任哪里来的你忘了？”
“王村长，你的意思那我们金熊胆去换了五台机器和人情，结果我们家只换来一个每月四十块的职位？”
李建业轻声道。
“这事你不满，你去跟张远山说，他答应的。建业，我还说你呢，我让你给我想办法？你就是这么跟我想办法的？把钱给组里？我们村公社怎么评乡建镇？”王山林蹭一下站起，分成？可能嘛？
这是集体的。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