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
一个穿着半截裤子，小男孩跑过来。
“二娃子，你听到什么了？”
老人立马开口，他要赌，赌村里不干把他一把老骨头怎么样，赌李建业拿自己没办法，按照李家人的辈分，他也是李建业的爷爷。
二娃子穿着粗气：“建业哥说，不配合的就去劳改支队劳改，而且劳改了还是要搬家。”
“什么？”
老人手里拐杖掉了：“没王法了。”
“爹，咱们快点准备吧。”
躲在家里男人一听，顿时急了，他可还记得，李二狗就是被他爹妈坑死的，要是自己进去劳改，老婆孩子还是自己的嘛？
昨天晚上，张小凤打小孩，胖丫声音他们这都听见。
要是自己去劳改，孩子老婆都是别人家的了。
老人面色瞬间一僵，嘴唇哆嗦着：“不搬，祖宗埋在这里的。”
啪！
男人一脚揣在老人身上：“叫我去帮忙的是你，说法不责众的也是你，同意搬家的也是你，这会不想搬家的还是你，老不死的东西，没一点眼力劲是吧？”
“爹，不打爷爷。”二娃子连忙护了上去。
男人立马俯下身：“儿子，我跟你说以后我老糊涂了，你该就打，老糊涂了害人害己。你爷爷想叫你爹吃枪子，你说他该不该打？”
“啊？爷爷，这是真的嘛？”二娃子天真道。
老人手指颤抖，站都站不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这些都是他的注意。
“哟，九叔在忙呢？咱们今天准备好了没，别一会搬家的人都来了，你们这还没有收拾好，这可不行啊。”
李建业大老远就看见，男人揣老人，但没管，这是家务事。
“建业来了，二娃子去给建业哥倒杯水，收拾废不了多少事，就是粮食被褥，锅碗瓢盆那些。”男人笑着开口。
老人刚想开口。
“你闭嘴。”男人怒喝一声。
“五爷，这事真不怨村里，也不怨谁，要怨就怨李大全，明明是个人问题，为什么要牵扯大家伙。搞得，大家伙里外不是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李建业宽慰道。
“建业我们能不能不搬，搬了以后我们给祖宗上坟，都要走十里地了。”老人颤抖着手。
“五爷，这事我做不了主，当初是你们跟村里答应好的，这会反悔可就严重了。咱们村房子为啥好建比其他村富裕一点，就是因为劳改支队烧砖瓦，有部分补贴村里。”
李建业笑着说：“你总不能让九叔也去贡献个几年吧，而且就算九叔去贡献几年，这房子还不是要搬？”
“这……”
老人还想说些什么。
“爷，做错了事，就要挨罚。”
李建业说完接过二娃子的水：“二娃子今年读六年级了吧，这聪明劲以后考上大学说不定要做官的，但新政策里好像直系亲属有过劳改记录的就不能做了。”
“什么？还有这条？”老人急了，上坟算个屁啊，孙子未来更重要。
“那个建业啊，我去搭把手咱们今天肯定能搬走。”老人转身就走。
得，一个驴有一个驴的栓法。
“那九叔，我们就去下一家了。”
李建业摆摆手，转身就往下一家走。
“爹，你说建业哥说的是真的嘛？”二娃子看着李建业背影道。
男人没有立马接话，而是沉默一会：“他没有理由骗我们，二娃子努力读书，你看你建业哥多威风，枪法准就成为村里干事。”
“好，爹我一定好好读书，以后把房子买回来。”二娃子肯定道。
……
李建国家。
“呜呜呜，二奶奶，我好饿，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胖丫，狗蛋，二蛋，三蛋，四个孩子哭着喊道。
“还有脸吃饭？你看看你们四个人，一篓猪草都打不满，一个二个尽是糊弄我。”
张小凤没有丝毫心疼，又不是她孙子孙女，饿死了也是他们福气不好。
“二婶，一会我去打猪草，先给孩子们吃饭吧。”
李建国满脸心疼，更让他绝望的是周冰雪只顾着低头吃饭，看都没看哭泣哀求的四个孩子一眼。
“你去打？你充什么大个？”
张小凤啪嗒一声把碗放在桌子上，伸手去把李建国饭碗夺了过来，给四个孩子每人倒一点：“你要管，就从你饭碗里倒，你们四个一会中午还割不好猪草，下午饭也别想吃。”
“二婶，我还没吃。”李建国不满看着空落落的碗。
“少吃一顿死不了。”张小凤冷哼一声。
就在此时李建业路过，听见屋里动静，不由得有些小爽。
前世，他当牛做马养那四个孩子，一年四季没让他们动手过一次。
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们亲爹赶自己的时候，胖丫给自己一棍子，三兄弟联手打自己。
那会胖丫已经结婚，三个十六七岁半大小子，他哪里是对手，被打得在李建国家院子里起不来。
最后爬出去，才捡回一条命。
现在张小凤教育这四个孩子，不得不说真的爽啊。
忽然张小凤朝外看了一眼，见到是李建业路过。
一把从饭篓里拿出三个馒头，追了出去。
“建业，建业，你还没有吃饭吧。”
张小凤冲出院子，挡在李建业两人身前，一脸讨好：“妈做了你以前最爱吃的糖精馒头，你尝尝保证软糯香甜。”
看着张小凤像献宝一样的神情，李建业冷笑一声：“红军咱们今早吃的啥？”
“狼肉焖子，配馒头稀粥。”张红军立马大声道。
“馒头自己留着吃吧。”
张小凤会改？
打死他李建业他都不会。
他要是敢收，这三个馒头，下午就会变成三斤肉，哦，不对，是三十斤肉。
“建业，妈亲手做的。”
张小凤拿着馒头的手都在抖。
“没兴趣，没我妈做的油焖子好吃。”李建业丢下一句，赶往下一家。
“建业，你真不能原谅一下妈嘛？”张小凤大喊。
“以前那个李建业已经死了。”
李建业回头，原谅上辈子已经原谅，换来的不过吸血一生。
人活一辈子，为的是什么？
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才是他李建业今生要做的事。
该死。
那房子什么时候，才修缮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