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你回去吧,我现在也帮不了你。”
李大海深吸一口气:“你做那事的时候应该跟我通个气,大家都是一个脑袋,没有谁比谁傻这一说法。你要是跟我通气了,咱们不选建军,难道整个落脚屯还没有其他人嘛?”
李建国闻言瞬间不说话了。
“南水组的周红发二十出头,无父无母,如果我们算计的是他,他就算能看明白?他干声张?”
“村北组的陈大山三十出头,就一个老父亲,就算看明白了,也只会装作不知道。”
“你说,你选建军干什么?”
李大海不能理解,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一定要是他家人?
“如果不是建军,以后我都可以帮衬你,现在你也看到了,爹只能睡猪圈。”
李大海的话。
让李建国沉默了,他也想弄其他外人,但是外人能养他嘛?
是,外人会养他老婆孩子,但孩子以后问爸爸为什么二爸跟我们不是一个姓,他怎么办?
他不愿意面对这些问题。
就算要面对,哪怕是晚一些,他也宁愿算计自家人。
在他看来,都是一家人,日子久了他告诉对方自己是他亲大哥,这样拿捏对方易如反掌。
可要是外人。
他这张底牌毫无用处,甚至老婆孩子都有可能改姓。
这也是他留意过李二狗,而没有留意其他人的原因。
“爹,你不懂,不会懂的。”
李建国摇着头,随后从怀里拿出两个杂粮馒头:“爹,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两个馒头。”
说着李建国不等李大海拒绝,就塞进对方怀里,随后将板凳方向调转,挪动回家。
看着手里馒头,李大海心中怨气又散去了几分。
“这孩子本心是好的,就是方法错了,要是建业听话就好了。”
在李大海看来,如果李建业去拉帮套,那现在收获满满当当的就是他李家。
而不是张家。
回去的路上。
李建国想了很多,后悔嘛?
后悔个屁。
李大海被全家人唾弃,那才好。
只有这样自己稍微释放一些善意,这个老小子就会心向自己。
至于外人?
以后给孩子改姓怎么办?
把他弄死了怎么办?
而跟李大海缓和关系,就是给自己生命上一层保险。
有李大海在,李建军应该不敢太过分吧。
挪动板凳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家,还没有进门就听见周冰雪的声音。
还有张小凤那双怨毒的眼睛。
四个孩子如同鹌鹑一样缩在墙角。
“二婶,你这是?”李建国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可惜张小凤不吃这一套:“死残废,你跑哪里去了?不会跟孩子们说说?”
忽然李建国发现胖丫脸上有泪痕和红印,顿时急了:“胖丫你脸怎么弄的?”
胖丫见自己老爹回来了,顿时憋不住了,大哭道:“二奶奶问我你去哪里了,我说不知道,她就打我,呜呜呜。”
看着委屈的胖丫,李建国怒了:
“二婶,你打孩子干嘛?”
啪!
一个巴掌落在李建国脸上。
张小凤扭了扭手腕:“不打孩子,打你,这可以了吧?”
“你!!!”李建国很生气,屋里的动静也消失了。
可周冰雪没有出来,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好像没有听见一般。
过了一会,那声音继续响起。
啪!
张小凤又是一巴掌:“叫什么?不会喊人?老大不小的,一点礼貌都没有,尽让孩子们学坏了。”
张小凤说着,坐在主位上,双手放在桌子上:“我说一下,以后这个家的规矩,四个孩子每天放学了,小的两个给我去后山捡柴,大的两个去给我割猪草。谁要是完不成,晚饭就没有。”
今天自己儿子在折腾周冰雪,那只有她一个人去割猪草,喂猪,还要做饭。
这四个孩子一件事不干就算了,吃饭还不叫她。
这不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她拿李建业没有办法。
难道还拿捏不了你一个残废和四个孩子?
她张小凤还没有这么没用。
“听见没。”
见几个孩子不说话,张小凤厉声呵斥。
四个孩子立马含泪点点头。
里屋。
周冰雪想起身,却被李建军按住:“妈在教育孩子,你听着,媳妇你看胖丫都快十三岁了,家里什么忙都帮不上,那怎么行?以后她要嫁人的,不能啥也不会吧?”
周冰雪想了想点点头。
“对了。”李建军又压了上去。
……
外屋。
李建国拳头捏得梆梆响,但没有一点用。
张小凤斜了一眼,白天在李建业哪里受的气,可还没有消下去:“建国,您不服啊?”
“没有,二婶没有。”
李建国低下头。
“你今天能跑的我找不到,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没用,以后你也要干活,我要求也不高,你下地给割猪草,能割多少是多少。”
“你要记住,我们家不养废物,就算真是废物也要帮忙,以后早上猪草要在锅里煮一遍,这样猪吃了才能长肉。”
张小凤无视李建国脸上怒气,自顾自说道。
她还等着李建国顶嘴,然后再打对方几耳光了。
“没事,那就先睡了。”张小凤起身就要走。
“二婶,我还没有吃饭啊。”李建国急了。
张小凤狐疑地看向四个孩子:“我蒸了二十个馒头,少了两个,你爹没拿,就是你们拿的,说是谁?不说话,明天全部没有早饭吃。”
“人小鬼大,毛都没有长齐就敢偷东西。”
见到张小凤一脸要吃人模样,李建国只得无奈开口:“是我拿的。”
“是你拿的就行。”
说着张小凤直接把馒头端进自己屋,随后把门关上:“是你拿的,那两个馒头顶饱,你一个残废吃多了没用。”
李建国气得牙齿咬出血来:“该死的老东西。”
……
张家。
“建业,做菜啊,讲究的一个心平气和,心不平切得菜就不齐,你看这腊肉被你切大一块小一块,受热不均匀,到时候小的熟了,大的还是生的,等大块的熟了,小块的都变成油渣甚至胡了。”
吴秀英一旁教李建业做菜。
“行,妈我好好学。”李建业乐在其中。
张家除了张远山不会做饭,其他人基本都烧得一手好菜。
张念那皮肤白的能掐出水来。
他可不能让这么漂亮的媳妇,两三年就变成黄脸婆,必须学会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