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就应该把那些老人全部抓起来,老而不德,是为贼,居然为强暴犯说情,都该抓起来。
咱们这些外乡人,都是拖家带口的,谁家没有个大姑娘小丫头的,这股风气刹不住,以后谁敢出门?”
“就是,强暴犯,镇上点名说,可以枪毙。”
“李家族人欺人太甚。”
面对众人的义愤填膺。
杨抗美点点头:“都安静,先听我说完。”
闻言人群顿时安静了下去。
“这还不算玩,那些老人甚至开始编造人家小姑娘不检点,这话传出去不是逼人家去死?换谁都受不了啊。
小姑娘就拿起煤灰撒那些老人,结果呢?
这些这些。”说着杨抗美指着广场中央的李家族人:“这些是非不分的狗东西,社会渣子,封建余孽,居然纠结人打上门去。
要不是张远山是巡山员手里枪,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这种事要是发生在你们家中该怎么办啊?”
杨抗美很聪明,他想要让村西组李家人分开,就必须将个人困境,扩大为群体困境。
众人看着二十多个汉子,顿时愣住,要是自家面对二十多个拿锄头扁担砍刀的汉子应该怎么办?
别说法制社会,这是八零年。
法制落后,野蛮生长。
“枪毙。”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举手附和。
一遍遍枪毙,震得村公社顶上的瓦都在颤抖。
那些女知情一个个被吓得跟鹌鹑一样,这事发生在当地人身上,都这么可怕。
要是她们遇到这种情况?
简直不敢想。
广场中央的李家众人,面白如纸,有胆小直接被出尿来。
咔嚓!
枪上膛的声音。
让李家众人心神崩溃。
“安静。”
杨抗美大吼一声。
声音瞬间消失。
“枪毙有些严重了。”
李家众人闻言灰暗的眼中闪过一抹希冀。
“杨支书,我不同意,破门打劫不枪毙,难道等他们犯法了才枪毙?就算不全部枪毙至少枪毙带头的人。”
一开始,他确实想将李家族人分而化之,但后来发生的事,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有的人该杀,不该留情。
一码归一码。
如果这群人没有打上门来。
那换家,就可以,在慢慢收拾主犯。
但是打上门来,在这样可就不行了。
不说全部枪毙,最少枪毙带头的。
其他人该劳改的劳改,该教育的教育。
杨抗美没有想到第一个反对自己的会是李建业,这小伙子看着都挺老实的。
怎么会?
唉~
这群人是把老实人逼急了啊。
“建业,这……”杨抗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广场中央的李大全被吓得缩头,他去找的李震桦,李震桦在挨家挨户找的人。
而他也是被李建业一拳打断鼻梁那个。
他妈就是被张念泼了一身煤灰,由于她靠得最近身上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
一时脑子热,就去找人,想要出口恶气。
“杨支书,王村长,我觉得建业说得没毛病,带头的不打靶,难以服众啊。”张远山开口,全部人枪毙不现实,那就枪毙头头。
敢出头?
跟花生米说去吧。
王山林点点头:“杨支书,不杀鸡,怎么敬猴?”
性质太恶劣了。
刚教育完,回去就叫人想出口恶气。
这还教育?
这还学习?
必须严打。
杨抗美思索片刻:“好。”
李家众人听见这声好,不约而同看向李大全,后者面色惨白,双腿颤抖如筛糠。
“谁带的头站出来?”
杨抗美拿着喇叭看着李家众人。
李震桦想都没想站了出来:“是老夫。”
“还是不是一个男人?”杨抗美怒吼死死盯着李大全,众人都在看李大全,不用想也知道是这老小子找的李震桦。
再由李震桦去找人。
这个头就是李大全。
杀李震桦,不可能立威,只会让李家人更团结,这怎么能允许?
李大全低着头,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张峰!”
杨抗美大吼一声:“挨个带进学习班去审,谁敢说谎,同罪论处。”
李家众人闻言打了一个寒颤。
“别忘了你们不是头头,可也是有罪的。”
杨抗美冷哼一声。
随手把喇叭递给王山林。
王山林擦了擦上面口水:“大伙应该都看见了,现在是严格时期,咱们不止是镇上在严打,村里也要,别在用以前思路看待现在,咱们要文明,要合理,有纠纷找村里调节。
又不是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了,像今天这种再发生一次,我和杨支书只有请武警来了……”
王山林又给众人上了一堂政治课,才让众人散去。
随后跟着王山林办公室。
“远山,建业,红军,还有弟妹跟念念,今天这事是我们村里工作没做好,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些老头老太太上了学习班,还敢回家去嚼舌根,上门找事。”
王山林抓着脑袋,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事,谁不想,王叔,过几天来我家喝我和念念的喜酒。”
李建业连忙开口。
“好,这是好事啊,对了,建业你那房子不翻修一下?别让念念嫁过去跟着你吃苦。”王山林打趣道。
“跟着他,我不怕吃苦,再说了王叔,我跟我爸妈说了,结了婚还是只开一家火。”张念连忙开口解释。
“哈哈哈,这丫头还没有嫁过去,就开始维护了?不过你们这个办法好,只开一家火。”王山林点点头。
“远山啊,你说的那么熊金胆,买家我找到一个。”王山林脸色一正。
熊金胆,可遇不可求。
基本都是草胆。
“开得什么价?”张远山抽了一口烟。
王山林起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册子指着上面名字:“国营榨油厂厂长:马宝山。”
“马宝山?县城?”
张远山皱眉,别看厂长威风,但真没有多少钱。
“对,但他没钱,不过他可以给村一个办一个厂房。”王山林有些不好意思。
“拿我的东西,走你们的路子?有些不合适吧老王。”要不是老婆孩子在,张远山差点拍桌子。
王山林连忙安抚:“远山,你总不能让两个孩子跟你巡一辈子山吧?这样你要是同意,那个厂房主任要么是建业要么是红军,听说咱们村要修一条直通镇上的大马路,这厂子肯定能办起来。”
“可……”
张远山有些犹豫不决。
“山里猎物越来越不好打吧,你看以前你进山那次不是叫村东头的人帮你去抬猎物?棒打狍子,瓢舀鱼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王山林蛊惑道。
“这……”张远山一脸舍不得。
“别这了,那的,工资比民兵队长多十块,还进村委会,这够可以了吧。”王山林开除最后的价码。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