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
张小凤一愣?
打架还报村里的?
村长和支书的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这年头村和村打架,组和组打架,户跟户打架,没有一个想着报警或者找村长的。
基本都是打完后,没打过才去报警或者找村长评理。
当然大多数都是后者,找村长的更多。
这张家这么快就打完了?不应该啊。
李建业的实力她可是清楚的,在加上张红军,不说打赢,但绝对不应该这么快就输了啊。
“村西组今天去村东头的人家户,全部去村公社,搞快点,尤其是那些白天上门的老人家庭。这群人破门打劫,已经被逮捕。”
王河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入每家人耳中。
打劫?破门?
遭了。
这事要吃花生米的。
不少老人听见这个,直接昏了过去,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老娘们更是直接哭了起来。
赶集的时候,镇上一直宣传现在的口号,抓典型,严打击。
宁抓错,不放过,宁枪毙,不坐牢。
不给国家浪费一粒米。
啪啪啪!
张小凤还没有回过神来,就有人敲门:“他二嫂,大海去张家没有?”
李大海下午出了门,就没有回来,难道那老混蛋也去了?
张小凤心中咯噔一声:“不知道啊,他婶子,咱们一块去公社看看,走。”
说着就招呼李家所有人,出门去公社。
……
李建国家。
“爹,建业应该是不会来了,你先回去吧。”
李建国心有余悸看着院门外,今天李建业回来,吓得他连忙叫孩子去把李大海喊过来。
万一李建业找他算账,李大海出面不说拦住,至少自己也不会挨打。
李大海看了看天色:“行,明天我再来,有我在,那小兔崽子不敢做什么,建国你放心。”
“爹,这是冰雪烙的饼,你拿着路上吃,家里白面没了,只有这个给孩子吃,爹你别嫌弃。”李建业将桌上碗里的两块面饼递了过去。
李大海接过,捏了捏,硬得跟石头一样:“这孩子们怎么吃?”
“爷爷,我教你。”
一个大胖丫,笑着接过一个烙饼,咬下一块含在嘴里:“爷爷,等一会就可以吃了,更快的是去水管里含一口水,这样更快。”
“这……”
李大海看着烙饼,看着四个孙子习以为常的笑容,摸了摸大孙女的头:“明天我给你们搬一袋面粉来,混着吃,好下肚。”
“爷爷,有面粉是不是就可以蒸包子吃了?志远想吃大包子,那里面猪油渣很好吃。”一个胖嘟嘟的孩子开口。
“这……”
看着大孙子期待的眼神,李大海真说不出拒绝的话:“对,可以蒸包子,爷爷再给你们带一块肉,给我大孙子大孙女包包子。”
“爷爷万岁。”
“爷爷真好。”
“爷爷,我们也要吃。”
“好的,都有,都有。”
李大海抱着四个孩子,老脸都快笑成花了,这几个孩子就是比老大老二家的懂事。
“好了,乖孙们,爷爷先回去了。”
说着李大海转身走出院门。
等人影消失。
胖丫头才开口:“爹,我表现得不错吧。”
“嘿嘿嘿,那两个烤过头的烙饼,可是我拿的。”
“都很棒,都很棒。”李建国看着四个孩子,一脸得意,不愧是他的种,会逗老头开心,还愁没东西吃。
等明天李二狗们打了靶,在请人赔罪喝酒,灌倒李建军,然后嘿嘿嘿。
不愁你,不给我家拉帮套。
李建国有一个秘密,从来没人知道,瘫痪后,他好像对酒不过敏了,喝一瓶老白干,跟喝白开水一样,只是脸红,想要醉一样,但整个人其实屁事没有。
这也是他灌倒李建军三兄弟的底气。
“建国,你说这事,二叔反应过来会不会?”周冰雪有些舍不得李大海那个粮食袋子。
“傻!”
李建国瞪了一眼:“我一个残废,你一个妇道人家,面对醉酒疯汉能做什么?事后,咱们就是受害者,扮可怜。老爷子怪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只能怪李建军酒品不行。”
“这样真的能行嘛?”周冰雪有些担忧。
“这不行,那不行,那不找李建军了,找村南韩光棍你干不嘛?”李建国都快被气死了,这会周冰雪不跟他一条心,这事肯定不能成,他只能将周冰雪的后路全部堵死。
韩光棍,又名韩大裂吧。
那张嘴听说生出来的时候,被产婆不小心撕烂了,留下一张大嘴,比正常人大两倍,看着跟要吃人一样。
这也是韩光棍找不到媳妇的原因。
周冰雪响起韩光棍模样,打了一个寒颤:“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
……
村公社。
一群人被压在广场中间,四周站着民兵,黑漆漆枪口对着人群。
陆续有人赶到村公社。
毕竟杨抗美已经通过大喇叭,让全村的人来公社开会。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要提前公审,生怕错过热闹,提着油灯就过来,这会天已经快黑了。
怕回去的时候,看不到路。
毕竟因为看热闹太晚,走路回去没看清,被摔死的例子不是没有。
但走进一看,怎么是一群人?
再仔细一看,都是村西组的李家人。
“哟,李大波,你这是干啥了?这绳子谁绑得够紧啊。”
“咳咳咳咳~李震桦,你一把老骨头了,跟着群年轻人坐一起干啥?”
“你们李家这是被人端了?”
“早就该抓了,村西组的人仗着人多,欺负这个那个。”
村西组的李家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落脚屯七个组,三百多户,近八千人。
是一个大村,村西组李家族人就有五十户,几乎整个村西组都是姓李的。
其他组,基本都是外乡人组建的。
“咳咳咳。”
村公社门前,杨抗美拿着扩音大喇叭。
“大家伙,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李家人会被人压在广场中央。”
众人闻言纷纷侧耳,好奇看着土高台上的村长和支书。
“大伙应该都知道,明天就是公审李二狗李大江的案子吧。”杨抗美拿着喇叭大声说道。
“支书,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有人大声起哄。
“好,那就说点大家伙不知道的。”
杨抗美点点头:“那天抓捕后,李二狗父母就上门去骚扰人家受害人,一天不行,就两天,乡亲们啊,你们说哪有受害人去谅解施暴者的?”
“这李二狗父母,不消停啊,仗着自己姓李,纠结族中老人,去别人院门口怒骂诅咒啊。”
“你们说,我们落脚屯什么时候形成了这种风气?”
众人闻言打了一个寒颤,想想一群要死的老东西,在自家门口咒骂,就头皮发麻。
村东头组的人。
“他们村西组李家人,就是仗着自己家人多,为所欲为,这些老年人赶又赶不走,打又怕死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