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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f翌日一早。
张远山便带着李建业漫山遍野布置陷阱,至于张红军,这小子会做饭,那就老老实实做饭。
一张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
足够他两下把劲了。
花尾榛鸡虽然不好抓,但有一点好,就是它一年四季吃得东西,都比较固定。
春季吃树芽嫩枝,尤其是桦树杨树的,恁苞,花絮最爱。
夏季吃浆果,野草莓,偶尔吃吃蚂蚱蜗牛。
秋季,就是现在,花尾榛鸡疯狂吃榛子,松子,忍冬果,囤肥过冬这个时期花尾榛鸡也是最肥美的时候。
而且花尾榛鸡还喜欢扎堆,发现了一只就等于发现了一群。
至于陷阱,张远山山洞屋里小夹子,就是最好的东西。
夹子是张远山专门拿来夹黄鼠狼松鼠那些的,主要材料就是弹簧和铁丝。
在夹子与夹子之间放一点榛子或者松子,等花尾榛鸡来吃的时候,直接夹住腿。
至于为啥,不放中间?
开玩笑,万一夹死了,他们回来估计都臭了。
又在浆果从里放了几个夹子。
李建业才起身,转身一看,距离山洞屋都快有一个山头了。
算了算。
有二十五个夹子,不求所有夹子都夹中,只要中个一两个,就够了。
毕竟龙肉,他都没有吃过。
“爹,走了。”
李建业喊了一声。
“来了,建业。”
张远山应了一声。
“建业哥,你们按了多少夹子啊?”
张红军不知道啥时候摸了上来。
“哟,你这混小子,吓我一跳。”李建业一惊,看见是张红军才放下枪:“我放了二十五个,爹应该只多不少。”
“建业哥,这要是都能抓到,就好了,几十张自行车票不得发小财了?”
一张自行车票几十块。
五十张,就是几百块,确实算是一笔小财。
但是张红军也不想想,这是因为落脚屯没有多少人,能抓到花尾榛鸡这玩意。
所以杨志远才会知道李建业在敲竹杠,还乐意上套。
要是换一个猎户多的村,估计几块一只。
不过,张家绝对是万元大户,毕竟张远山打了二十多年猎,山货野兽皮毛能赚不少钱。
要知道这是八零年的万元户,在九十年代万元户都是富豪代名词。
“一天净给老子做白日梦,你个兔羔子饭做好了?一会老子回去检查你剥的豹子皮,有一点差错,老子屁眼都给你打烂。”
李建业还没有来得及搭话,身后就传来张远山的怒骂声。
不过也对。
要是个个中,张家只怕都是十万元户了。
“爹,红军有想法嘛。”李建业低笑。
“想法,暖法,我看他龟儿就是看见你打得猎物多,觉得老子天天这样打。”张远山瞪了一眼张红军,见到后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就是一脚。
“搞快点,老子要吃饭了。”
张远山背着手走在前面。
李建业拿着三八大盖,走最后。
张红军嫣搭搭走中间。
心中暗骂。
这破山是不是克你红军哥啊?
“搞快点。”
……
回到山洞屋后。
一股子肉香传来。
张远山脸色才好看一点:“你也就适合做个厨子里。”
“爹,我觉得是这山里克我啊。”张红军拿起大煎饼狠狠咬了一口。
“克你?你的意思,山里旺你建业哥了?放你妈狗屁,你兔羔子就是不想给老子进山装憨,我不管你的,你建业哥进山,你就跟着他进山,我最多就是来年再走一次。”
张远山吃完好,喝了一口豹子汤,浑身得劲,又去检查豹子肉和皮,豹子肉虽然没有野猪肉多,但是这年头,谁会嫌弃肉?
看着剥均匀无破洞的豹子皮,张远山点点头:“下次有皮子,你在旁边看着你建业哥剥,要教会他。”
“好嘞,爹。”张红军感觉爹不爱自己了。
“没事,红军,慢慢习惯就好。”李建业给张红军夹了一块猴头菇。
“建业哥,你真好。”张红军含泪吃下去。
“磨磨蹭蹭,搞快点,还有一百公里才到终点,今天还要走五十里山路,越往里头路越不好走。”张远山看着还在吃张红军顿时冷脸了。
“爹,不生气,咱们现在就出发。”
李建业背起背篓。
“建业,你是拿枪的背什么东西,你在吃些什么?搞快点。”张远山温和一笑,转头看见张红军,立马吼道。
“来了,来了。”
……
张家。
“念念,去国营商店好好干,要是干不习惯,就不用干,反正李建业和你爸养得起你。”
吴秀英给张念整理新衣服。
“妈,咱们是独立新女性,怎么能靠男人活着?就算他是我爹,是我老公,也不行。”张念坚决摇头,她张念不吃白饭。
“要得嘛,那你去嘛。”
吴秀英摆摆手:“等会我去帮建业挖点黄土过去,这都要成家了,院墙破破烂烂不像话。”
“妈,这活……”
“去去去,这点小事你妈干了几十年,还用你担心?”
吴秀英摆摆手。
“好嘛,那我去上班了。”张念点点头。
“嗯,去嘛。”
就在张念走了没一会。
“吴大嫂在家嘛?”
张小凤站在院墙外,朝里喊道。
吴秀英一愣有人来?两家人交往不多自然听不出张小凤声音,出门一看是张小凤,是一个村虽然不熟,但是绝对能认出来,这会来有啥事?
“吴大嫂在家啊,我是李建业的妈,是这样的今天我来是感谢你们帮我照顾建业那小子。”
说着张小凤眼泪就流了下来,连忙擦了擦,仿佛被人看见:“他爹,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非要让建业那小子去拉帮套,我这个妇道人家做不了家里的主。
委屈了这孩子,我这次来给你们提了一些鸡蛋,都是自家鸡下的你千万别嫌弃。”
说着张小凤将一框子鸡蛋放在门口。
“哎哟,大姐,这使不得啊。”
吴秀英不知道张小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方终归是李建业的妈,自己不能没有礼数。
连忙打开门,将张小凤迎了进去。
张小凤自来熟,坐在院子里跟吴秀英拉家常。
聊了一会后。
张小凤叹息一声:“吴大嫂我听你说话,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我家建业已经二十三了,在这个普遍十八九岁,就成家的村里,真的算晚了。
他爹也因为他没有结婚,所以想让他拉帮套,我就想了一下,什么能改善一下父子间的关系。
后来他几个嫂嫂去给他物色了几个女同志,我想他结婚了后,他爹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
但是他吃喝都在你家,传出去不好听,我想你们能不能不收留他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