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冰雪?
前世就因为这个女人,耽搁了他整整十年。
十年里,他为那个家当牛做马,才是三十多岁。
活生生,熬成了五十岁的模样。
夏季其他人都嫌太阳大回家躲阴凉,只有他顶着烈日,只为了多挣几个工分。
后来包地,更是吃喝住都在地里,就怕苗不好。
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亲生儿子不是他的,一家子白眼狼。
那几个孩子不是他能读书?能考上大学?
结果呢?
李建国腿脚刚恢复一点,就把自己赶出门,身上一分钱没有。
要不是王山林怕村子里出事,给了他十块钱,去镇上做工,最后南下搏命。
只怕前世他三十岁就要被饿死。
这辈子,这块狗皮膏药又来?
哪怕他养气功夫足,都想抄起熊肉砸在那张脸上。
周冰雪久久没有听见回应,抬眼一看,李建业脸色青一块紫一块。
登时一愣,自己没有得罪过这个小叔子啊。
而且她刚嫁进李建国家时,这小子还不时偷看自己。
才过几年怎么会?
难道自己人老珠黄这么快?
“建业。”
“闭嘴。”
还不待周冰雪说完,便被李建业粗暴打断。
见众人目光错愕,李建业深吸一口气,才开口:“无论我和李家有没有断亲,你是李建国的媳妇,我都要喊你一声嫂子,周姐?你让大家伙听见了,传出去,我李建业还有脸在落脚屯?”
不等周冰雪反驳,李建业继续道:“之前我不管你有歪心思,但我李建业堂堂正正你来换肉我一定换,但是你刚刚的话,太败坏我名声了,别说借肉,就是换肉以后都没你的份。”
“你走。”
李建业指着一旁大路,呵斥。
“你……怎么不讲理,孩子们很久没有吃肉了,你这个堂叔不应该表示表示?”周冰雪双眼含泪,楚楚可怜。
“表示个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是我的种了。话说,李大海你这么帮李建国,不惜搭上我这个亲生儿子,该不会李建国也是你儿子吧。”
李建业一眼瞅到人群里缓缓后退的李大海,这件事还是李建国为了争夺自己家产时,无意间说漏了嘴。
本来他不想这么早说出来。
但是现在李大海和周冰雪走到一块,很明显,这两家人又撺掇到一块了。
以防对方用阴招坑自己。
他必须让李大海拉帮套机会彻底破产。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全村人指着这两家人,让他们不得不避嫌。
至于家丑不可外扬?
踏马的,李大海都这样搞他了,还给守着那个家。
那他李建业真就活该两辈子了,
众人一听,顿时古怪的看着李大海,毕竟亲生儿子送去拉帮套,一般人真做不出来。
可要是,李建国也是他李大海的种。
那就解释得通了。
毕竟亲兄弟拉帮套,在这个时代还不少。
可如果李建国是李大海的种。
我去。
李大江是个狠人啊。
顶了绿帽子过一辈子。
李大海见众人目光看着自己,顿时跳脚:“李建业,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不是你说你喜欢你冰雪嫂子想要拉帮套嘛?现在满口乱说,不怕天打五雷劈啊?”
“我喜欢她?我喜欢她长得人老珠黄?我喜欢她生了四五个娃?我喜欢她克全家男人瘫痪起不来?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在说天打五雷劈?也是先劈你这毫无担当暖用的老子,把自己儿子送去拉帮套,你这是给你老祖宗争了好大个脸。”
李建业一顿输出。
气得李大海面色一红,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哟,要死了?那感情好啊,这样你也不用操心养老的事了。”李建业吐了一口水。
“你你你,你这个逆子。”李大海摸着胸口,面色一红,最后咽了回去。
“老东西,断亲两个字不认识?装疯卖傻,真以为能糊弄过去?”李建业冷笑一声:“大伙都看见了啊,李大海抢肉,还带着自己侄媳妇,怎么我不去拉帮套,你要亲自上?”
“你你你……哇!”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李大海自己瘫倒在地,没一个敢去扶。
周冰雪刚想去,但一想到李建业最后那句:你要亲自上,顿时停下。
这会在凑上去,还不知道村里怎么传呢。
顿时转身就跑去李家喊人。
众人见此一幕,笑而不语,憋得难受。
只留下一个男知青立在原地。
他来了,有一会了。
但是没干上前,毕竟刚刚李建业战斗力太高,他怕殃及池鱼。
“那个建业同志,你还换嘛?”男知青小声开口。
“换啊,哟,这搪瓷脸盆还是新的,这茶壶也没用几次,唉这是?暖水瓶,铝饭盒。”李建业接过男知青的东西,说不喜欢那是假的。
谁不想大冬天喝口热水?
再说铝饭盒,这东西好啊,做好东西放进去,巡山饿了也有东西吃。
“只有这些了,暖水瓶有些贵,建业同志能不能多换一点?”男知青小声道。
“可以啊,别同志同志的叫,我是李建业,你叫什么?”李建业没拒绝,毕竟暖水瓶是虎头牌的公社商店卖都要七块。
不带熊掌的熊肉,一斤连五毛都没有。
加上其他的换十斤熊肉,这傻小子肯定亏了。
“我叫杨志远。”
男知青小声说出自己名字。
“杨志远?!好名字,你叫我建业就行,那我叫你志远了,我给你十斤熊肉,五斤熊油,还有三斤油渣,你看怎么样?”李建业乐呵呵道。
“谢谢,建业同志。”杨志远连忙感谢,虽然熊肉不多,但油和油渣也不错啊。
“那行,货清了。”李建业将东西递给杨志远,后者抱着东西就跑。
“李建业进屋吃饭吧。”
张念突然冒了出来。
“啊,这怕不好吧。”李建业想要拒绝。
“这有什么不好的,进屋吃饭。”张远山拉着李建业,就进屋。
看着一桌的硬菜,就算是李建业也忍不住喉咙滚动。
干炒蘑菇,狍子腊肉……
这一顿饭,他家就没见过三个以上的硬菜。
吴秀英将一个大白馒头塞进李建业怀里:“建业别客气,拿这当自个家。”
“谢谢婶子。”李建业咬了一口软糯香。
“建业,你放肉的事,你婶子同意了。”
“那感情好,不过婶子,我想把钱也放你家这。”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