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顿时放弃手中短柄斧头,从而抄起一旁的一米多长的木棍。
要是用斧头砍,是能快速砍死黑熊。
但熊皮难免被砍坏。
但是木棍就不一样了,砸在熊头,只懵逼伤脑,不伤皮子。
黑熊掉在坑中,疯狂挣扎,刚要爬起来。
李建业已经抄起木棍狠狠砸下。
嘭!!!
直接砸在黑熊头上,将其砸得眼冒金花。
李建业手不停,又是几棍子狠狠砸下,将黑熊头砸扁了,才罢休。
看着黑熊滑落坑底。
才揣着粗气停下。
短暂沉默后。
“哈哈哈。”
张远山和李建业相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一趟咋都能赚几百块。
这年头种地,一年到头也就几百块。
“建业,还没有到休息的时候,黑熊胆要快点取出来。
要不然被胆汁被肝吸收了,可就卖不了多少钱了。
还有这黑熊皮,要趁热剥,不然等它凉透了,可就白瞎了。”
说着张远山从屋内拿出一根绳子,就跳进坑里,将其绑在头上,然后爬出来。
两人开始奋力将其拉出来。
随后将其绑在横在石洞中央的房梁上。
两盏油灯,将山洞屋照亮堂。
张远山拿起断斧头,对着黑熊胸膛就开始开膛破肚。
如果是其他动物,自然整体剥皮更方便。
但黑熊不同。
熊胆,又称液体黄金。
一两熊胆汁二两黄。
还有价无市。
若是胆汁取得好,找到刚需的买家,卖个一千块也不是难事。
所以,熊类先取胆,后剥皮,在剔骨,最后取肥膘熬成油。
熊一身都是宝。
熊油可比猪油珍贵多了,做得东西吃了有力气。
熊骨,虽然比不上虎骨,但也是不可多得,祛风湿壮阳物。
张远山熟练的开膛破肚,小心割断链接肝的血管,小心的取出熊胆。
足有成年男人两个拳头大小,将其小心绑好,检查没有割破,才将其挂好。
“这一次,咱们爷俩算是发了,你砍死的黑熊,这次咱们四六分,我四你六,没问题吧。”张远山松了一口气,提议道。
“张叔,五五分,没有你那两枪,我不可能猎到这头熊。”
李建业摇摇头,没有同意,吸引熊的猎物是张远山的,守夜也是别人,这里大多数东西都是别人的。
真要仔细计较,他就是出了一把力气。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走完巡山路。
要是没有张远山全心全意教导自己,一路只怕会错过不少好东西。
做人,不能看着眼前利益,还要看往后。
张远山深深看了一眼李建业,暗暗点头:“行,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黑熊骨,我不准备卖,回去后我给你两百。”
“张叔,你身体用得上胸骨,全给你也没事,反正我就出了一把子力气。”李建业笑呵呵道。
“别,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张远山摆摆手,拿起小刀开始剥皮。
“那行,都听张叔的。”
李建业开始仔细观摩张远山剥皮。
等张远山剥完熊皮,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李建业拿起短柄斧头,砍下一条熊胳膊。
上面一层厚厚的脂肪。
他也没有剔下来,就直接开始煮了起来。
不一会,一股肉香从锅里传来。
撒了一把盐。
两人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这年头,不是逢年过节,想吃口肉,跟做梦没区别。
虽然口味一般,但两人没有丝毫浪费。
“建业,一会你带着熊胆和熊皮先回去,我在这里熬油。熊皮要死卖给村里国营商店,最少五百,熊胆,你看着办。
卖给国营商店,顶天七百块,你没有路子就等我回来,我去卖。
张大花问起来,就说熊胆割破了。
记住了,一定要钱货两清,不要信她给什么工分抵扣。
要是没这么多钱,就等采购员来。”张远山看了一眼熊皮道。
“要不,张叔你回去吧,熬油这活,我也经常干,主要是我这人微言轻地去,容易被糊弄。”李建业自然不可能一口答应。
他可不信,做了半辈子巡山员的张远山,没有自己的销售门路?
对方这话,明显在试探自己。
要是,一般的皮子,自己去卖也无所谓。
可是熊皮熊胆,找不对门路,直接折价一半。
而且,他相信自己哪一家子亲人,此刻说不定就等自己犯错,好让自己去拉帮套。
现在不宜多生事端。
“这……你不怕我把钱给你吃了?”
张远山笑呵呵道。
“张叔这话说的,你不是那样的人。”李建业摆摆手。
“那行,我去,这次回来,我把我绘制地图给你一起带来。”张远山笑着画饼道。
“那就多谢张叔了。”
果然是人都留一手,要是自己不舍利,这张远山可不会补偿。
张远山几口吃完后,一抹嘴,就抱着熊皮和熊胆往回走。
李建业这是开始刮下熊肥肉。
按照常理来说,熊要有一指厚的熊肥肉,才能渡过一个冬天。
但这头熊,只有半指多一点、
难怪走出山来。
这是想趁着冬季到来添点秋膘。
将肥肉全部剔下,让在锅中。
李建业拿着小水桶,开始去昨天路过的小溪边打水。
熬油,必须要有水熬。
干熬油,容易发黑发苦。
加水这不会。
这也是为啥有的人熬出的油,白如雪,香如蜜。
有的人熬油,发黑,吃着还苦。
打了一桶水,开始生火熬油。
至于熊的内脏,李建业开始清洗起来。
这些玩意,虽然腥,但也是肉,不能浪费。
这一次打到熊,是他两的运气。
至于东北孝敬山神?
李建业表示,摆在门口晾一会就是,敬神嘛,心意到了就行。
日到上三杆。
肥肉已经化作油炸,李建业小心将其捞出。
随后将剔好骨的熊肉放进热油里。
这是川蜀地区的过油肉。
只需要将瘦肉炸好后,封在油里,就算是一两年也不会坏。
这个天气,要是不这样做。
熊肉不出两天,就要变质发臭。
熊骨,他放在通风口,将其阴干。
做完一切,才松口气。
就听见一阵稀疏动静。
李建业拿起开山刀,朝着门外看去。
林中一只傻狍子,被惊得跑走。
虚惊一场。
等他做完一切。
日落月升。
石屋里能装肉的东西太少。
他只能将炸好的瘦肉,放在桌上。
随后抵上门,正准备睡觉。
“建业,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