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斯寒没出声,看向虎哥的眼神依然冷漠阴寒。
虎哥知道,这是对他只处置一个属下的行为不满意。
于是,对另外几个混混一勾手。
混混们战战兢兢地上前,排队挨个划手。
虎哥给他们一人划一下,“厉少,您看这样行不?”
厉斯寒唇角轻勾,“怎么?舍不得划自己,还需要我代劳?”
“不敢不敢!”
虎哥低头看向自己手心,牙一咬心一横,在手心划出一道血口子。
厉斯寒瞥过他鲜血淋漓的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擦手指,“行了,都滚吧。”
“是是是!我们立马滚!”
虎哥拖着痛晕过去的小混混,跟其他几人连滚带爬地离开。
姜以柠看着这一幕,惊呆了。
她跟厉斯寒并不熟,只知道这个男人跟她小舅舅不对付,是死对头的关系。
没想到今晚他会替她们出头。
出于礼貌,姜以柠对着厉斯寒的背影道谢,“谢谢你,厉叔叔。”
厉斯寒侧目朝她看过来,镜片后的眉梢一挑,“你叫我什么?”
刚才他一直逆光站着,整个人埋在阴影里,姜以柠没看真切。
此时,随着转头的动作,男人五官暴露在姜以柠眼前。
五官立体,眉眼清隽,瞳孔是很好看的琥珀色。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镜框,完全藏住眼底的锋芒。
下颌线条流畅,薄唇色泽偏淡,配上高挑修长的身形,有种斯文儒雅的高知感。
姜以柠一脸感激地看着他,“厉叔叔,刚才多亏了你,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厉斯寒听着她对自己的称呼,镜片后的眼眸中浮起一抹意味深长,“你还挺有礼貌。”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许星眠两腿一软,差点儿摔下去。
姜以柠一把捞住她,抬头向厉斯寒求助,“厉叔叔,能不能救救我朋友?”
厉斯寒抬腕看了下时间,“司廷聿应该到了,先把人扶上楼吧。”
在酒吧,这样的助兴药很常见。
厉斯寒刚才观察过许星眠的状态,确定问题不大。
等她老公来,夫妻俩睡一觉就没事了。
姜以柠不放心,“不用送她去医院吗?”
“这点小事,没必要给医生增加工作量。”
“哦,好。”姜以柠想着厉斯寒作为酒吧老板,肯定比自己专业。
于是,她扶起许星眠,把人送去楼上包厢。
包厢套房有休息室,里面的床很大。
姜以柠把许星眠扶到床上,“眠眠,你忍耐一下,我守着……诶?你拉我干嘛?”
她话才说一半,厉斯寒就拉着她后衣领,把她从床头提起来。
“司廷聿到了,剩下的事交给他解决,小孩子回避。”
“我不是小孩,我要留着这里陪眠眠。”
“出去。”
厉斯寒没给她留下的机会,直接把人弄出去。
两人刚出包厢,旁边的电梯门就开了,高大俊美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姜以柠看到来人,眼神亮了,“小舅舅。”
司廷聿眉峰紧蹙,视线往她身后一扫,“她人呢?”
厉斯寒手一抬,拇指往身后的包厢一点,“在里面。”
司廷聿没再多言,长腿一迈,大步走进包厢。
大床上,许星眠的意识已经被持续升高的体温侵蚀殆尽。
热……好热……
她手肘撑着床边,艰难地挪到床头,想从床上爬起来。
偏偏手使不上力,她身体一歪,人就从床边侧翻下去。
许星眠心脏一紧,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谁知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无误地托住她下坠的身体,稳稳将人捞进怀里。
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悬在半空的心落回原位,混沌的感官也被拽出一丝清明。
许星眠从他怀里仰起小脸,费力地聚集视线,“司廷聿?”
司廷聿垂眸,看着她难受的模样,眉心狠狠拧紧,“嗯,是我。”
许星眠听到肯定的回答,脑子里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
她往男人怀里钻了钻,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吟,“我好难受……司廷聿……你帮帮我……”
话音未落,她的手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攀上男人肩膀,噘起嘴巴往他下巴上亲。
司廷聿感受着怀里人儿柔软的身躯,身形微僵。
他刚才先收到许星眠手机发来的定位消息,然后又接到厉斯寒的电话。
来的路上,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她跟姜以柠又背着他跑来喝酒点男模。
结果进包厢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司廷聿脸色冷沉,抱着许星眠的动作却很温柔。
“别乱动,我叫医生过来。”
他话音未落,就得到许星眠的强烈反对,“不要……我不要医生……”
厉斯寒带姜以柠离开前,给她留了一句话。
他说她中的药不严重,夫妻俩阴阳调和一下就没事了。
原本中这种药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许星眠不想把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陌生人面前。
她两只手继续扒拉司廷聿,看他的眼神带着哀求的意味,“我要你……帮我……”
说完,她再次仰头去找他的唇。
可惜她的唇只堪堪擦到司廷聿的下巴,就被他偏头避开了。
“不行。”
司廷聿毫不迟疑地拒绝她,沙哑的嗓音透着极致的紧绷与克制。
她挣扎着抬头,哑声追问,“为什么不行?”
浑身的燥热灼得许星眠五脏六腑都滚烫发疼,被压制的药效快要冲破她理智的禁锢。
司廷聿对上她水光朦胧的眸子,心口紧了紧,轻呼一口气,“你现在意识不清,没办法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见男人不愿意,许星眠急得眼眶泛红,湿漉漉的睫毛轻颤着,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她指尖徒劳地攥紧他的衬衫,用尽最后一丝清明表达自己的态度,“我可以对你负责……”
说这话时,她嗓音明显带了几分哭腔。
司廷聿不为所动,低头轻声哄她,“听话。”
血液里炽热翻涌,可是许星眠听着男人的回答,整个人如坠冰窟,心脏拔凉。
她已经这么卑微了,司廷聿还是不愿意碰她。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许星眠指尖用力掐进手心,尖锐的痛感换来片刻清醒,“那就麻烦司总送我进洗手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