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大厅很热闹,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今晚到场的都是商界名流,行业精英,男宾西装革履,女宾妆容明艳,三五成群聚在一处,手持香槟杯谈笑风生。
许星眠跟司廷聿抵达现场时,原本喧闹的大厅莫名静了一瞬,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朝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司家在江城是顶级豪门,司廷聿如今又是司家掌权人,想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
很快就有人朝司廷聿走过来,借着敬酒与他攀谈。
许星眠还没适应这样的场合,不过依然面带微笑默默当一个称职的女伴。
司廷聿以前鲜少带女伴出席这样的场合,有人对许星眠的身份好奇,忍不住询问,“司总,不知你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由于他们是协议结婚,又没办婚礼,因此外界很少有人知道许星眠跟司廷聿的关系。
许星眠被人点到名,礼貌开口,“我是司总的助……”
她话还没说完,司廷聿便坦荡地介绍道,“这位是我太太。”
太太?
许星眠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不由怔住。
他们的协议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之前他从未在任何场合公开过她的身份,为什么今晚要向别人这么介绍她?
“原来是司太太,司总真是好福气,司太太年轻貌美,气质出众,真是天作之合。”
“早就听闻司总成家了,今日总算见到司太太了,我敬司太太一杯。”
许星眠正想问应侍要一杯酒,司廷聿已经替她挡了,“她不会喝酒,我替她。”
说着,他抬手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
在场的诸位都是人精,见男人如此维护许星眠,再跟她谈话时,语气明显多了一份恭敬。
许星眠穿高跟鞋站了许久,脚踝都酸疼起来。
但是宴会才进行一半,她只能咬牙硬撑。
司廷聿看出她站累了,低声问了句,“饿不饿?”
许星眠中午是在公司食堂吃的,没吃到合胃口的菜,早就饿了。
“有点。”
“你过去那边吃点东西。”
许星眠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甜品台,那里摆放着各种精致的小蛋糕。
“好。”
许星眠走到甜品区,拿餐盘夹了几块漂亮的小蛋糕,坐在角落里吃起来。
脚上的高跟鞋又沉又磨脚,她干脆把鞋脱了,白皙的脚丫踩在鞋上。
“许星眠,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在大庭广众之下脱鞋,我们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许星眠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年轻女人。
对方是她堂叔许淮远的女儿许月薇,比许星眠大两岁。
许星眠父母去世后,许淮远有意想让自家女儿代替许星眠嫁给司廷聿。
可惜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看似无依无靠的孤女竟然自己跑去找司廷聿,还顺利嫁进司家。
在许月薇看来,是许星眠抢走了司廷聿,抢走了她嫁进司家当豪门阔太的机会。
许星眠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蛋糕,冷嗤,“你哪根葱?管得着我吗?”
许月薇打听过司廷聿跟许星眠结婚后不仅没办婚礼,甚至都没用向外界承认过她的身份,可见他对许星眠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想着,她脸上表情愈发趾高气扬,“我是你姐,怎么管不着了?”
许星眠猜到她的心思,挑衅地扯起唇角,“我现在是司太太,我老公都不管我怎么吃东西,你也配?”
这话精准戳中许月薇的痛处,她气得五官扭曲,差点儿把新做的美甲折断,“当初要不是你不知廉耻跑去司家拿婚约逼司总娶你,司太太的位置怎么轮得到你坐?”
“司家的婚约本来就是跟我订下的,就算我不去司家,也落不到你头上!”
“许星眠,说再多也是你抢了我的男人!”
许星眠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你眼瞎不会以为司廷聿也眼瞎吧?”
许月薇虽然长得没有许星眠五官那么出众,但是大小也算个美女,现在被许星眠这么何辱,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就在她想如何反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端着托盘的应侍。
许月薇眼珠转了转,对应侍招手,“给我一杯香槟。”
应侍走到她面前,将托盘递上前。
许月薇伸手拿酒的时候,故意用手背推了一下托盘。
“哎呀!”
许月薇惊呼的同时,瞄准机会,将一托盘的香槟对着许星眠泼过去。
许星眠没料到她敢在宴会上乱来,闪躲不及。
冰凉的香槟倾倒在她身上,礼服裙当场被酒液浸透。
而许星眠手里盛着小蛋糕的盘子也被高脚杯撞落,奶油污了一片裙摆。
啪!啪啪!
高脚杯和瓷盘落地,清脆的碎裂声引得附近的宾客纷纷侧目。
许月薇假惺惺地捂住嘴巴,眼底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哎呀,真是对不住,我手滑!”
许星眠低头,瞥过脚边砸烂变形的小蛋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高跟鞋,“手滑?那我也手滑一个试试。”
没等许月薇做出反应,许星眠已经将高跟鞋扔出去。
高跟鞋精准无误地砸中许月薇的额头。
“啊!”
她惨叫着抬手,一摸才发现额头被砸出血了。
“许星眠,你疯了!竟敢砸我?”
许星眠撇了撇嘴巴,“跟你一样,手滑。”
许月薇知道她是故意的,气得破口大骂,“你个没爹教没娘养的贱人!要是司总知道你仗势欺人,能放过你?”
许星眠听着她尖利刺耳的嗓音,身侧的手不由攥紧,“想死?”
许月薇捂着受伤的额头,往回退了两步,嘴上却不甘示弱,“你丢了司家的脸面,等着吧,司总肯定会跟你离婚!”
许星眠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许月薇敢惹她,就要做好被毒打的准备。
可是,许月薇说得没错,今晚司廷聿当众公开了她司太太的身份,她却跟人打架,做出如此不体面的事,他看到怎么可能不生气?
许星眠想着,动作一滞,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你说谁要离婚?”
就在这时,耳畔骤然响起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