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一慌,连忙伸手想抓鞋柜。
一只大手及时伸过来,稳稳托住她的后腰。
她整个人直接跌进男人温暖的胸膛。
许星眠下意识地扭头,视线正对上司廷聿那双漆黑潋滟的眸子。
“酒还没醒?”
头顶传来低沉温和的嗓音,许星眠晃了下神。
目光落在司廷聿带着浅浅弧度的薄唇上,脑海里朦朦胧胧闪过昨晚在包厢强吻司廷聿的画面。
她耳根子一热,忙不迭从司廷聿怀里退出来,“我就喝了两杯,没醉。”
她抽身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司廷聿悬空的手停顿了两秒才收回。
他垂眸看许星眠。
她穿着黑色卫衣配卡其色工装裤,头发绑了个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清亮的杏眸下,秀气的鼻子立体精致。
她五官长得极好,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配上这个年纪该有的穿搭,显得青春洋溢元气十足。
见她一脸懊恼窘迫,司廷聿眉峰轻抬,缓缓开口,“没醉你昨晚对我这样那样……”
许星眠瞳孔微缩,没等男人把话说完,冲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再继续往下说。
她的手细腻柔软,紧紧贴着司廷聿的肌肤。
男人深邃的眸底有什么情绪飞快掠过。
许星眠眼睫毛颤动了下,“那个、昨晚是失误,要不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司廷聿薄唇张合,温热的呼吸灼在许星眠的手心,“当不了。”
他什么意思?
大清早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找她兴师问罪?
许星眠仰起头,视线猝不及防跌入男人漆黑沉静的眸子里。
面对这张卓绝到惊为天人的俊脸,她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两拍,像是对他的喜欢又要复燃一般。
许星眠飞快把手收回来,稳了稳心神,理不直气也壮,“亲都亲了,不然你说怎么办吧?总不能让你亲回来。”
司廷聿慢条斯理了点头,“也不是不行。”
“啊、?”
许星眠以为自己听错了,傻乎乎地张大嘴巴。
他真有听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司廷聿抬腕看了下时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是要去学校吗?”
许星眠回神,“啊对,我得走了。”
她早上刚看了群消息,导师说毕业论文下周定稿送审,时间紧迫。
司廷聿见许星眠抓过背包就往外头冲,长腿一迈,关门追上去,“送你。”
许星眠摆手拒绝,“不用,我打车。”
“顺路。”
直到坐进劳斯莱斯幻影副驾,许星眠人还在状况外。
她怎么就鬼迷心窍上了司廷聿的车?
正走着神,忽然感觉眼前一道阴影压下来。
许星眠抬头,视线撞进司廷聿漆黑平静的眼眸。
是男人倾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
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耳侧拽过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肩头。
许星眠原本懒洋洋倒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紧绷,一动不敢动,脑袋又跟鹌鹑似的缩了回去。
咔嗒!
安全带卡扣被精准按入,发出一声轻响。
司廷聿没有立刻起身,看她头埋得比地里的萝卜还深,不免觉得好笑。
“我有这么可怕?”
小丫头每次跟他相处,好像都不太敢看他。
他哪里知道,许星眠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面对长相气度都如此优越耀眼的男人会越陷越深。
“没有。”许星眠视线微垂,抓着安全带的指尖无意识地缩紧。
狭窄的车厢里,尴尬的气氛里还莫名夹杂了一丝暧昧。
“你昨晚……”
许星眠为了打破尴尬,想问他昨晚睡哪儿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大清早的,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添堵。
司廷聿被白月光的电话叫走,当然一整晚都跟白月光待在一起。
她跟司廷聿的婚事本就是她求来的,能嫁给司廷聿是她捡了大便宜。
既然承诺了婚后不干涉对方私生活,她就不该越界。
“昨晚临时处理了些工作,太晚怕打扰你休息就没回来。”
许星眠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他跟她解释昨晚,是怕她误会吗?
怎么可能?
他可不是会在意她感受的人。
她还在沉默,司廷聿已经把扶手箱上的打包袋递给她,“早点。”
许星眠一眼认出这是她爱吃的徐记煎饼果子和现磨豆浆。
不过徐记离这里不近,以司廷聿的性格不会特意给她买,八成是路过顺手给她带的。
协议夫妻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好了。
“谢谢。”
许星眠接过纸袋发现煎饼果子还热乎着。
她低头咬了一口煎饼,嚼嚼嚼。
好吃。
许星眠咽下嘴里的煎饼果子,余光悄悄往驾驶座瞄了一眼。
尽管她跟姜以柠叫司廷聿老男人,但其实他长得很年轻,侧脸轮廓俊朗立体,开车专注的模样透着说不出的性感。
许星眠拿男人的颜值下饭,又咬了一口煎饼。
他干嘛对她这么好?
她对他色心不死,真怕哪天把持不住,做出什么禽兽之事。
愁人。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江大校门口停稳。
司廷聿侧目看向副驾座上解安全带的人儿,“明晚回老宅吃饭,我来学校接你。”
司家的规矩,每月十五只要没有抽不开身的大事都得回老宅聚餐。
“知道了。”
许星眠应了一声,提着背包头也不回地下车。
车里,司廷聿目送她走远,才调转车头离开。
许星眠背着包穿过一幢幢教学楼,直奔图书馆。
时间紧任务重,她得抢先把毕业论文需要的几本参考文献借到手。
靠窗的位置,许星眠打开电脑专心敲键盘,忽然耳边传来熟悉好听的嗓音。
“你旁边位置有人吗?”
许星眠敲下回车敲,掀起眼皮。
祁肆背着黑色单肩包,一只手撑在桌沿歪头看着她。
晨光透窗洒在他浅亚麻金的短发上,衬得他肤色白得发光,下颌线条深刻清晰。
他穿着薄款灰色拉链款休闲卫衣,里面一件白T,下身浅色牛仔裤,青春男大感扑面而来。
他外套的袖子撸至手肘,修长的手臂上青筋隐约可见。
许星眠盯着他帅气的脸又恍惚了一瞬,“有人。”
祁肆长腿一转,在她对面坐下。
许星眠没管他,收回视线继续改论文,祁肆的脸就这么水灵灵地从电脑屏幕上方凑过来,“学姐,昨晚忘了问你,下次是什么时候?”
许星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