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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哦,现在是三人……
或者说两人一狐。
狐灵儿到底没抵挡住秦牧掏出来的一种用朱红色灵果胡乱酿造的、后劲十足的果酒的诱惑。
此刻正醉醺醺地站在李长青的肩头,两只小前爪死死扒着他的头发,蓬松的大尾巴摇摇晃晃,试图保持平衡。
它脚下,还滑稽地踩着一片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巨大芭蕉叶,仿佛把那当成了飞行法器。
“嗝~”
一个小小的酒嗝带着果香喷出,狐灵儿碧绿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晕乎乎地四处张望,“好…好晕呀…房子在转……长青哥哥,你的头…不要晃……”
……
“额……!”
李长青无奈地稳住身形,生怕这小醉狐掉下去。
秦牧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觉得有趣极了。
残老村那简陋却令人安心的篱笆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刚一靠近,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身影仿佛凭空出现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长青肩头那只踩着芭蕉叶、摇摇晃晃的白毛小狐狸身上。
司婆婆,依旧是那副老婆婆伪装,只是眼神锐利了些,挎着篮子,兰花指翘起,惊讶道:
“哎哟,这是哪儿拐来的小狐媚子?还喝醉了?”
药师抽了抽鼻子,阴恻恻道:
“朱果酿?暴殄天物!药性都散了!不过……这狐狸崽子灵气倒足。”
瘸子拄着拐杖,嘿嘿直笑:
“俩小子行啊,出去一趟,还拐个陪酒狐狸丫鬟回来?”
屠夫磨刀的手顿了顿,瞥了一眼,嘟囔道:
“看着肉少了点,不够塞牙缝。”
狐灵儿虽然醉眼朦胧,但动物本能让它瞬间炸毛!
尤其是听到“肉少了点”时,它“嗷”一嗓子,醉意都吓醒了一半,哧溜一下钻进李长青的衣领里,只露出两只瑟瑟发抖的、碧绿的眼睛惊恐地望着外面这群“怪人”。
它感受到了!
这群看起来奇奇怪怪、残疾衰弱的老人家,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如同洪荒巨兽般可怕的气息!
比黑水潭那条大蜈蚣可怕一千倍,一万倍!
那个磨刀的老头,看它的眼神真的像是在看食材!
“呜…长青哥哥…怕怕……”狐灵儿带着哭腔的精神传音在李长青脑中响起。
李长青连忙安抚地拍了拍衣领,对几位师父解释道:
“师父们别吓它,它叫狐灵儿,是我们在迷雾林遇到的,灵智已开,并无恶意,还帮我们找到了幻心幽兰。”
秦牧也晃了晃手中的禅杖和药材:
“看!马爷的棍子要回来了!药也采到了!”
这时,村长温和的声音传来:“既是客人,便好生招待。莫要失了礼数。”
村长发话,几位老人这才收敛了那无形中散发的恐怖气息,恢复了平日那副看似普通的模样。
但狐灵儿已经吓破了胆,死活不肯从李长青衣领里出来。
马爷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目光落在秦牧手中的隙弃罗禅杖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伸出枯瘦的手。
禅杖自动飞入他手中,他轻轻抚摸了一下,便转身默默走向马厩,仿佛只是取回一件寻常物品。
狐灵儿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马爷与禅杖之间那丝深藏的联系和浩瀚如海的佛力,吓得又把脑袋缩了回去,传音道:
“呜…那个秃头的老爷爷……更可怕…好像庙里的佛像活过来了……”
自此,狐灵儿在残老村暂时住了下来。
起初它战战兢兢,除了李长青和稍微熟悉点的秦牧,看到其他老人就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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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久而久之,它发现这些“老怪物”似乎并没有真的把它下锅的意思,反而偶尔会扔给它一些好处。
司婆婆会给它一些边角料布置的小型幻阵让它破解玩耍,往往被它醉醺醺地一头撞破。
药师心情好时,会赏它一两滴稀释了无数倍的药液,喝得它浑身冒光,醉醺醺地满村子飘。
哑巴扔给它一块无法熔炼的金属疙瘩让它磨牙。
就连屠夫,偶尔也会丢给它一些蕴含充沛气血的凶兽碎骨。
狐灵儿渐渐放下心来,本性暴露,整天在村里撒欢,尤其喜欢黏着李长青。
这一日,月色如水。
李长青正在村后练剑,并未动用铁条,只是以指代剑,演练剑图三式的心法。
心剑之意流转,周身剑气自成领域,时而如山岳凝重,时而如皇者巡天,时而又引动周遭元气微微震荡,隐现劫灭之意。
狐灵儿抱着一颗比它还大的灵果,一边小口啃着,一边醉眼朦胧地坐在旁边看。
看着看着,它碧绿的眸子渐渐瞪大了,连果子的诱惑都忘了。
它看着李长青演练剑法,那无形的剑意仿佛比有形的剑光更加可怕,直指本源。
狐灵儿它感受着李长青周身那纯净无比、与天地交感、引而不发的先天剑元。
忽然,它扔掉灵果,摇摇晃晃地跑到李长青面前,仰着小脑袋,碧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和好奇,醉醺醺的精神传音如同连珠炮般在李长青脑中炸开:
“长青哥哥!你…你你你!你不是普通的剑修啊!”
“你的身体……好像在自然呼吸!在和天地间的‘锋利’说话!”
“你的骨头…亮晶晶的!好像在发光!虽然狐灵儿看不见,但感觉得到!比最漂亮的宝石还要纯粹!”
“你的心…哇!像一把透明的小剑!好干净!好厉害!想什么都藏不住!坏念头一出来就被自己切掉啦!”
“你练剑的时候……就连周围的风、叶子、甚至月光…好像都变成你的剑了!狐灵儿看得眼花缭乱,头更晕了!”
它兴奋地围着李长青打转,甚至试图用小爪子去触摸那无形的剑意领域,结果被凌厉的剑意刺激得“嗷”一声跳开,毛发倒竖,但眼中的好奇更盛。
“你……你是,先天…先天剑体!”
狐灵儿终于从祖奶奶浩瀚的藏书记忆碎片中,扒拉出了这个传说中的词汇,它的精神传音都因激动而变得尖细,“长青哥哥!你是传说中的先天剑体!天生地养,为剑而生的道胎!”
它一下子扑到李长青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他,碧眸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怪不得!怪不得你的剑意那么厉害!看透狐灵儿的心思!打败那个大和尚!先天剑体呀!祖奶奶的书里说,一万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是能成剑仙的!”
李长青收功,剑气敛入体内。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激动不已的小狐狸,没想到它竟能一眼看穿自己最大的秘密。
他弯腰摸了摸狐灵儿的脑袋:
“嘿,你知道的还真多。”
“那当然!”
狐灵儿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随即又醉醺醺地打了个转,倒在李长青鞋子上,抱着他的裤腿,迷迷糊糊地嘟囔,“剑仙哥哥…以后成了大佬…要罩着狐灵儿呀…嗝…给你当抱枕…暖床…也…也不是不行……”
话没说完,抱着李长青的裤腿,打着小呼噜睡着了,嘴角还留着灵果汁液和傻笑。
李长青哭笑不得,小心地将这只醉醺醺、话痨却又见识不凡的小狐狸抱起来,放在一旁柔软的干草堆上。
看着熟睡的狐灵儿,李长青目光深邃。
狐灵儿的话,印证了村长爷爷之前的教导,也让他对自身的先天剑体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为剑而生…剑仙……
他的路,还很长。
而这只意外闯入的小狐狸,或许会成为他修行路上一个特别的伙伴与见证者。
月光下,少年静立,剑心通明。
草堆上,醉狐酣睡,梦呓呢喃。
残老村的夜,一如既往的宁静,却又因新的成员与新的认知,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