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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在此时。
镜明禅师驾起佛光,带着受伤的明心与一众弟子离开了奶奶庙山谷。
祥云之上,佛光普照,将大墟的荒芜与混乱暂时隔绝在外。
明心小禅师盘膝坐在云头,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正默默运功疗伤,驱逐体内残留的霸道魔气与雷霆之力。
其他佛门弟子则垂首肃立,气氛略显沉闷。
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墟少年,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冲击。
镜明禅师的目光扫过众位弟子,将他们脸上的挫败、不解、甚至一丝不甘尽收眼底。
他并未出言训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阿弥陀佛。尔等可是心有不忿?”
“或是疑惑?为何我大雷音寺的金刚传承,会败于那蛮野之地的一个少年之手?”
众弟子低头,不敢言语,但神情已然默认。
明心也缓缓睁开眼,看向师尊,眼神复杂:
“师父,弟子…弟子只是不解。那秦牧施主的力量,刚猛暴烈,却又邪异霸道,分明是魔道手段,为何……为何能正面击溃我的金刚无畏心?”
镜明禅师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看透世事的豁达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明心,你可知,你今日之败,并非败在力不如人,也非败在法不如魔。”
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云层,再次看到了那个力撼金刚、魔雷绕体的少年。
以及他身边那个始终冷静、剑意惊人的少年同伴。
“你败在了对‘道’的认知上。”
镜明禅师缓缓说道:
“佛法无边,普度众生,金刚无畏,固然是至上正道。”
“然,道非唯一。力之极,亦可证道。剑之极,亦可通神。”
“那秦牧,身负上古霸体,此体质乃天地钟灵所在,走的便是一力破万法,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阻碍的道路。”
“他的力量,至纯至刚,并非邪异,只是其表现方式与我们佛门的圆融柔和截然不同,故而你觉得‘魔’。”
“而他最后施展的印法,虽源自魔道至高经典,却与他霸体气血完美融合,催发出的乃是属于他自身的‘力之魔性’,霸道绝伦,却并非沉沦邪欲之魔。此乃……以魔炼心,以力证道的一种方式。”
“至于那剑心少年郎……”
镜明禅师眼中闪过一抹惊叹,夸赞说:
“其剑意之纯,剑心之澄澈,已达‘近乎于道’的地步。他破我‘卍’字印,并非以力强破,而是以无上慧剑,寻得佛法度化执念中的一丝‘我执’缝隙,以无厚入有间,自然化解。”
“此等剑道天赋,老衲生平仅见,说是剑仙转世,亦不为过。”
接着,他看向明心与众弟子:
“现在,你们可明白了?输给这样的对手,非但不是耻辱,反是一桩机缘。”
“能让你们见识到天外有天,打破心中我执与法执。”
众位弟子闻言,脸上的不甘与挫败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思与明悟。
明心更是双手合十,虔诚道:
“多谢师父点拨,弟子明白了。是弟子着相了,未能真正理解‘无畏’真意,见他人之道不同,便心生抗拒,实则已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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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明禅师欣慰点头:“善。”
此时,一位弟子忍不住问道:
“师父,那……那残老村究竟是何地方?竟能同时培养出如此两位惊世之才?还有…马如来师叔他…”
镜明禅师目光悠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佝偻着背、沉默喂马的身影,以及村里其他几个看似普通却气息渊深的残疾老人。
他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真正释然的笑容。
“残老村……乃是大墟里的一处奇地。汇聚的,皆是非凡之人,只因种种缘由,避世于此罢了。”
“至于你们马如来师叔……”
镜明禅师的笑意加深,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欣慰,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他如今,很好。”
“不愧是大雷音寺看中的传人。”
“他虽离开了大雷音寺,看似脱离了佛法正统,但今日观之,他寻到了自己的道,也找到了真正的传人。”
“那秦牧,性情赤诚,勇猛精进,霸体无双,正合他当年‘斗战如来’的几分气象。”
“那李长青,心性沉静,剑道通神,灵慧天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有如此两位弟子承欢膝下,相伴修行,共同探索大道……比起在大雷音寺中青灯古佛,恪守清规,或许更适合他,也更…快意自在吧。”
镜明禅师的话语中,再无半分追究之意,只剩下对师弟选择的尊重与祝福。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马如来师弟的选择,未必不是另一种修行。他日若能以力证道,以剑明心,亦是功德无量。”
“而我大雷音寺…”
镜明禅师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语气恢宏而坚定,“亦有明心你等优秀弟子,薪火相传,佛法永不寂灭。”
“今日之后,不必再执著于如来师弟之事。各自修行,各自证道。若有机缘,自有再见之日。”
一番话,如同春风化雨,彻底涤清了众弟子心中的阴霾与执念。
明心眼神彻底清明,再次合十:“谨遵师父教诲。”
镜明禅师含笑点头,不再多言,加速了佛光。
祥云远去,载着释然与新的感悟,消失在天际。
而在残老村中,马爷马如来握着那根隙弃罗禅杖,站在村口,佝偻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他浑浊的双眼望着镜明禅师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良久,他那常年紧绷的、如同石刻般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涌江的水汽和村中熟悉的药香、铁腥气。
是药师和哑巴正在捣鼓着什么。
马爷转过身,步履蹒跚却坚定地走向村里,走向那两个正在为晚上吃什么而争吵的少年。
风中,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解脱了万钧重担的叹息,随即消散无踪。
大雷音寺的旧事,如同翻过的书页,真正成为了过去。
过去的往事,都烟消云散,马爷始终都要放下,他摸了摸断掉的手臂,颇具感慨。
但残老村的新故事。
正在由李长青和秦牧两兄弟,继续浓墨重彩地书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