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听得出来了,声音不是从楼下发出来的,而是从楼顶。
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浑身一软,人再次趴在了地上。
耳边在此刻传来了嘻嘻的一声笑声。
【卧槽???】
【啊吓死我了!】
【救命!!】
【谁在笑?!】
【听起来是个小孩,这个副本的诡异是个小孩吗?】
就在这条弹幕刚出现的时候,那诡异仿佛能看见弹幕似的,楼顶又传来了一个新的声音,这次是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哒哒哒——”
我能感觉得到这个高跟鞋属于一双细高跟,甚至我能感受到它的颜色,是漆皮白色的小高跟。
这个画面太强烈了,以至于,当那双鞋的主人的头,忽然之间出现在脚边,就那么和我对视上的时候,我又被吓了一跳。
但我的瞳孔依旧保持了原样,稳稳的注视着那个画面中的女鬼。
对方见没有吓到我,有些失望。
不过看到弹幕被吓到,她又高兴了。
【啊啊啊吓死我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画面,有一个女鬼通过那个画面看到了我!】
【把好像去掉,就是!】
【不行了,好恐怖,这游戏直播竟然还退不掉,我以后都不敢再看直播了。】
【完了,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宝娟姐一起完蛋了。】
【可是宝娟姐一点都不害怕。】
【呜呜,我什么时候能像宝娟姐这样淡定?】
我并没有理会弹幕,因为我陷入到了沉思当中,不是为别的,就为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女人的脸。
这张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能想起来的一个画面,是我被泡进了水盆里,无法呼吸的画面。
而且是年幼婴儿时期的我,看起来刚出生一样,浑身还红彤彤的。
我不知道这个画面意味着什么,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就是有种直觉,这次的游戏对我意义非同寻常。
而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去睡觉。
我遵循了我的直觉,选择躺到了床上。
我的床也不大,是1米2×2米的,贴着墙壁,我睡觉的时候也喜欢贴着墙壁,以前这样睡觉会有安全感。
后来结婚之后,习惯了两侧是空着的,倒是很久没有这样贴着墙壁睡觉了。
睡意很快袭来,我闭上了眼睛。
【啊????】
【不是吧,宝娟姐,你为什么睡觉去了?】
【天呐,我真佩服她这种时候还能睡得着,我快急死了!】
【这不会是中招了吧?诡异是不是要入她的梦?】
【看起来不像?】
【不是吧,谁家好人在这种时候躺到床上说睡就睡了?】
【主播你倒是急一急啊,不然我们怎么办啊?】
这些飘过去的弹幕我都一无所知,我已经陷入到了沉睡当中。
忽然,我的身体猛的一沉,我好像沉入到了另一个身体里。
这个身体很小,以至于我都无法舒展开自己的身体,也动弹不得。
而我不知道的是,直播间内的所有观众此刻都能够看到我的梦境,梦境是直接以画面的形式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的。
【我好像看到宝娟的梦了,看来真的是诡异作祟。】
【没错没错,好恐怖啊,这是在哪儿啊?周围为什么这么红?】
【看起来像是肉壁?】
【救了个大命,宝娟是不是变成婴儿了?我怎么看见了一个婴儿?】
我才刚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了我妈的惨叫。
“好痛啊,我能不能去医院生啊?”
“去什么去?生丫头片子还要去医院,你想得美!”这是我奶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
我妈继续鬼哭狼嚎的惨叫。
原来我是梦见了自己出生的时候。
好奇怪啊,为什么会做这个梦?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像有什么东西要在我面前缓缓的揭开,我或许会看到一件事情的真相。
我的出生还算顺利。
但我才刚刚感受到新鲜的空气,还没有来得及呼吸,我就感觉自己被人提了起来,然后一把按在了盆子里,那盆子里盛满了水,水还带着腥臊的味道。
水直接堵住了我的呼吸,让我无法呼吸,并且吸进去了大量的水。
我感到了痛苦,这种窒息带来的痛苦十分强烈。
我开始挣扎,但是身体被人牢牢的抓住,死死的按在水盆里,根本出不来。
我开始走向死亡。
这种感觉很奇异,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那种绝望感,像潮水一样的包裹住了我。
忽然,我能够在水里呼吸了。
很自然的呼吸,这使得我的性命得以保障。
我听到抓着我的那只手的主人“咦”了一声。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还没死?”还是我奶的声音。
他又把我用力的按在了盆底。
这个水的味道很不好闻,应该是尿盆,但我确确实实能在这里呼吸了,只是觉得很恶心。
脑子里多出来了一些画面,这些画面是我以前从未看到过的。
我,刘招娣,从出生的时候就被人淹死了。
我是死而复生的人。
我的身体开始迸发出强烈的力量,那力量使我撑开了身体,并且滑出了我奶奶的手,从那个尿盆里挣脱了出去。
我甚至从地上飞了起来,飞在了半空中。
我飞向了我的奶奶,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惊恐的看着我,因为我此刻的长相极为吓人,身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血管,眼球里只有黑瞳,我还没有把她掐死,她就先晕过去了。
我的母亲看到我这个样子,也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而我则在内心深处爆发出了无尽的杀意,我甚至这一刻想要毁灭整个世界。
我要杀光他们!
原来我真的是个诡异!
怪不得我的身边总会出现诡异!
恍然大悟所带来的是更加强烈的杀意,我想杀了他们!
杀了所有人!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了我。
那力量温暖极了,一下子就抚平了我心中的杀意,也让我的样子逐渐变回成了一个正常婴儿的样子。
“不要怕。”一道温润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