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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表情都不变,“不见!”
护士没说什么,换完药又嘱咐了几句离开。
许清澈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陌生号码。
她接下。
“清澈,是我。”那头是宋云辰的声音。
“你怎么样?”
宋云辰的声音关切又焦急。
她曾经做梦都期盼他能多在意自己一些,如今却只觉得烦。
“我没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过去,如果知道,一定不会叫那个浑蛋有机会靠近你!”宋云辰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意。
“不过清澈,你怎么那么不要命!为了一个沈啸根本不值得!他就是个混混!”
“他是混混,你呢?”
许清澈冷声问。
“我……我不一样,清澈,我发誓,这辈子只会对你好!”
“所以,让我进来看看你好不好?”
宋云辰的声音极致卑微,“我就看一眼,确定你没事就离开。”
“不用!”
她还是选择果断挂断电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她早已不需要宋云辰的关怀。
宋云辰又去借别的电话打给她。
许清澈索性调了静音,把手机丢在一边,任由它响个不停。
眼不见,心不烦。
“饿了没?”
低磁的声音响在耳边。
沈啸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他低头看一眼她放在一边闪个不停的手机,又看看远处心焦的宋云辰,唇角深深弯了起来。
朝着远处做了个手势。
宋云辰被保镖拖了出去。
沈啸把带来的保温盒打开,“猪肝粥,我亲手做的,补血。”
许清澈最不喜欢吃的就是猪肝粥。
不过,粥里放了细碎的姜条,还放了好多别的小料,将猪肝的腥味遮得一点不剩。
许清澈伸手接。
沈啸将保温盒移开,自己拿勺子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吃。”
“我、可以。”
许清澈抬抬右手,想证明一下。
才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痛。
败下阵来,只能张嘴。
粥清清甜甜,特别好吃。
如果没有他炙热的目光,她会吃得更舒畅。
许清澈感觉脸都被他的目光给烧红了,磕磕绊绊道:“谢谢你。”
“是我该谢你。”
“要不是你,挨刀子的就是我。”
“许清澈,你是我的恩人,所以,以后可以随便跟我提要求。”
“恩人吗?”许清澈一怔。
突然觉得挨这一刀并非全无好处。
“那……以前我用砖头砸过你,把你打晕了还报警叫警察抓你,这笔仇,一笔勾销?”
发愁了好久的事终于得以解决,许清澈长长松了一口气。
沈啸手里的勺子却哒一声跌回了碗里。
那张刚刚还非常柔和的脸陡然黑得不成样子。
“许清澈,你豁出一条命去救我,就为了这个?”
许清澈:“……”
她愣愣看着沈啸,看到他的黑脸时,神经狠狠一跳。
吃得差不多的粥碗被沈啸啪一声丢在了桌上,“你可真是好样的!”
男人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许清澈绝望地看着他的背影。
完了!
是她太轻率,才会以为能用这个可以换得他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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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让他知道了是自己害他受伤又坐牢,沈啸能放过他?
因为担心,她到后半夜才睡着。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摸她的脸,还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触过额头。
而后,耳边传来深深的叹息。
许清澈睡到天亮,看到的只有空空荡荡的房间。
沈啸显然没有回来过。
也是了。
自己毁了他的事业,还害得他坐了两年牢,他怎么会再理她?
许清澈的心突兀一空,就像这房间一般空旷得厉害。
“格格!”
云霜拎着早餐,飞似地跑进病房。
“我的天!昨天只听说有人打架受伤,完全没想到会是你!”
“你没事吧!”
昨天两人分开后,云霜就忙得脚不沾地。
听身边人提了一嘴,没点许清澈的名她也就没多想。
后来又跟模特去了外地。
直到早上回来没看到许清澈在家也没在公司,打听之下才知道她出了事。
“我、没事。”
许清澈收起心里的一团乱麻,接过云霜递来的粥,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云霜表情复杂,“刚刚来的时候,外头发生了一场车祸,死了两个人。好像有一个就是昨天捅你的那个疯子。”
“听说是跟他妈过来想跟你道声歉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冲过来一辆大卡车,把他俩都压死了。”
叭哒!
碗从许清澈手里滑落,跌在床上撒了一床的食物。
许清澈顾不得身上的伤,翻身而起,朝着外头就跑。
云霜吓了一跳。
“格格,你去哪儿!”
许清澈跌跌撞撞奔向太平间。
在太平间门口,两张蒙着白布的推床停在那儿。
其中一张床上露出一片灰白的头顶。
长满皱纹的手垂落在床外,被一只又小又黑的手握着。
瘦瘦小小的孩子坐在床边,茫然的大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将小手抓得更紧些。
那只昨天还曾抱过他握过他的大手,却再也无法回应,空荡荡地垂落着。
仿佛有什么死死攥住喉咙,许清澈捂着胸口,发不出声音。
云霜追过来,看许清澈这样吓得不轻。
忙扶住她,“格格,你怎么了?别吓我呀。”
许清澈看着孤零零的孩子,胸口都似被人撕碎。
“霜霜。”
满肚子的话说不出来,眼泪噼里啪啦跌了下来。
是沈啸吗?
他向来睚眦必报,所以哪怕疯子也不放过?
此时的心里没有恐惧,更多的是失望和痛。
云霜不敢乱说话,小心递上她的手机,“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许清澈机械地接过,放在耳边。
那边响起的是宋云辰的声音,“清澈,昨天那个疯子死了。就算他是疯子,也不该对你下手!”
“是你!”
许清澈心头狠狠一撞,撞得肋骨发麻。
宋云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司机醉驾,牵涉不到任何人。”
“王八蛋!”许清澈胸口深深淤积的痛和恨通通爆发。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那个孩子唯一的依靠,这个世界只有她无条件爱他,你凭什么要把他仅有的爱全部剥夺!”
“清澈……”
宋云辰一向知道许清澈恩怨分明,以为自己做的这件事她一定会赞成。
结果却是暴怒?
宋云辰以为她说的“他”是孩子的父亲,劝道:“清澈,不要有圣母心!就算疯子,也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责任!”
“宋云辰……”
每多看一眼孩子,许清澈的胸口就多碎裂一分。
“最该死的,是你!”
暴怒让她连口吃都忘了,只想狠狠诅咒宋云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