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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霜一口气突然哽在胸口，骂人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满身的恨意因为宋云辰的话泻得干干净净。
几乎本能看向许清澈。
这是她费尽心血的项目，不能……
秦冰冷眼看着云霜默默收回脚步，看着她的傲骨被一寸一寸折断，心头涌动起征服的快感。
这种小角色，也敢跟她斗！
自不量力，合该被她玩废了，踩烂掉！
“这是合约书，签吧。”宋云辰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三人，递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云霜手指紧了又紧，面色阴得能吃人，手还是慢慢伸出去。
“别！”许清澈迅速拍开那份合同，挡住她，“不可以！”
宋云辰冷笑连连，“清澈啊，你自身难保，还能保得住她？”
秦冰同样洋洋得意，居高临下。
嘴里道：“许清澈，我要是你，现在该做的是跪在云辰面前，说你错了，求他原谅！”
许清澈一个傻子，连跟她斗的资格都没有。
但她不介意把傻子的傻骨也折一折。
“跪吗？我来替她跪！”云霜说着就朝地上磕下去。
她宁愿自己受辱，也不会叫清澈再被人伤害！
“不要跪！”许清澈抱住她不准她跪下去，拼命朝她摇头，“相信、我。”
“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宋云辰眼底流露出“怎么这么蠢”的无奈。
有意语气冷硬地吓唬她，“清澈，既然你这么不乖，你的朋友就与我们无关了。”
他知道许清澈有多在乎朋友，这一招一定能逼得她软化。
秦冰则眯起了眼。
她要的可不是许清澈低头，而是……
秦冰阴毒的目光刺向云霜。
片刻后有意拉走宋云辰，“走吧。”
两人从许清澈身侧走过，男人的肩膀重重撞过她的臂。
撞得许清澈晃了一晃。
朱家人已走到眼前。
秦冰微微一笑，宋云辰也吐出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用十秒，他们就会低头的。”秦冰很享受这种把别人傲骨踩断的感觉。
宋云辰深信不疑，缓缓数着数：“十、九、八、七……”
边数边笑。
“就许清澈那点骨气啊，十秒都撑不过。”
咚！
果然，背后一声闷响。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求情的，是一道苍老的声音。
两人听着不对，齐齐一怔。
双双回头。
看到背后的景象时，脸上的自信猛地凝固。
跪在地上的并不是许清澈，而是……朱家人！
云霜也被朱家人这一跪惊得一个弹跳，“怎么回事？”
朱老太太哭得眼泪横流，“我儿子欠了好多赌债，那些人跑来家里要剁、剁手……”
朱财耀的哥哥见老太太说不清楚，赶紧抢过话头道：“对方把五百万全抢走了，还嫌少，说要一个亿！今天就要把钱全部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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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给不出来，真的会被剁手的！”
朱财耀的嫂子连忙拿出手机点出一个视频，“我们知道错了，不该讹诈你们，求求你们让那些要赌债的人回去吧，我们不要钱了，一分都不要了！”
视频里，朱财耀被强按着，手指一根一根被切掉。
画面血腥恐怖。
惨烈的哭嚎听得人心惊肉跳！
画面外看不到脸的人死死摁着他，细长的针头扎进他没了五指的臂上。
“放心吧，这是最好的药，保你活一个月以上！”
忍着十指被切的痛苦活一个月！
绝对的生不如死，人间炼狱！
朱财耀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狂妄，嘴里不停地喊着，“好痛，痛死了，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啊！”
“急什么？钱不到位，寄了手指还得寄脚趾，留着点力气明天再嚎吧。”
敢放高利货的必然都是狠辣可怕的角色，说出这些血腥至极的话连嗓音都不带颤。
虽然早有预料，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许清澈还是吓得低叫一声捂了眼睛。
秦冰和宋云辰虽然离得远，也看见了。
“怎么、怎么会……”秦冰的脸色陡然变掉，灰白一片。
她发视频给云霜，是为了刺激她去杀朱财耀。
怎么变成了高利贷的对朱财耀动手？
画面太血腥，秦冰实在没胆往下看，转头把脸埋进宋云辰的肩。
宋云辰也看不下去，转开了脸。
只有云霜，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盯紧了屏幕大笑，“好，好！”
她连连喊了好几声“恶人恶报”，郁结在胸口多年的恨意，终于在看到朱财耀痛不欲生的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求您别笑了，饶、饶了我们吧。”
朱家人不停磕头，额头撞在又冷又硬的水泥地板上呯呯作响。
云霜冷冷避开三人，“饶了你们？可以啊，只要你们把我哥哥给治好，我就放过你们！”
“……”
三人绝望对眼，这事儿怎么可能做得到？
“只要您放过我，我给您当牛做马！”朱老太太爬过来，抱着云霜的裤腿哭。
朱家大哥和大嫂也跪过来一起抱她的腿，“只要不砍我们的手脚，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云霜不客气地将三人踢开，“断手断脚好啊，你们不就喜欢张嘴要吗？没手没脚更好要！”
许清澈看着她。
云霜从来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可朱财耀和他家人所做的事对她和云峥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太大。
云峥原本极度聪明，有理想有抱负。
可现在智力不及六岁小孩，一辈子只能被人供养。
换成是她，也会恨不得将朱家人矬骨扬灰。
云霜骂够了，才冷冰冰地道，“那些要赌债的不是我找的，是老天看不过眼，送给你们的报应！”
“既然是报应，就好好受着！”
云霜拉过许清澈的手，放大音量叫道，“格格，这么好的事得好好庆祝，走！”
两人昂首挺胸走下台阶，经过宋云辰和秦冰时，云霜停了下来。
她转头，一双娇媚的眼笑看宋云辰。
眉底嘲讽浓重，“宋总，可惜了，你想要的跪地道歉和合同都不会有！”
“还有你。”云霜用下巴点点秦冰，“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怂恿朱财耀去沙滩享受生活又发视频的！怎么样？计划落空的感觉怎么样？”
云霜的声音不小，足够朱家人听到。
“原来是你！”朱老太太冲下来，猛地扑向秦冰，“我说呢，朱财耀拿了钱不好好死，非得发什么视频惹什么要债的，是你害了我们一家！”
秦冰被朱老太太扑得一起滚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