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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霜的音量不高，但吴总离得不太远，自然也就听到了。
他这么问，无非想探探许清澈的底。
宋云辰的耳根却腾地冒红，难堪地扯扯脸皮，“也没……什么特别关系。”
“那位许小姐啊，在宋家做过好长一段时间保姆。”宋云辰旁边的秦冰接话道。
有意提高音量，高冷的目光刺向许清澈，嘴角扬起嚣张的笑意。
“保、保姆？”吴总大失所望。
“嗯。”
宋云辰的声音极低，许清澈还是听到了。
心脏咚一声撞碎在胸腔，疼得攥紧了手指。
指尖一片冰凉，唇角已勾起自嘲。
保姆？
比喻得真恰当呢。
怕是在宋云辰心里，叫她一声保姆都算高看了她。
可宋云辰啊，一个保姆怎么可能为了他的胃不眠不休，怎么可能为了他一条命在雪地里冻自己一天一夜，又怎么可能为了他几乎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就算她真傻，宋云辰也该有起码的感恩之心吧。
“清澈。”
云霜感觉出许清澈的不对劲，轻轻碰碰她。
许清澈压下眼底的泪意，朝她笑笑，“开始、吧。”
云霜朝宋云辰和秦冰的方向瞥去一眼，眉角扬了扬。
保姆吗？
她倒要看看等会儿宋云辰这张狗脸要往哪儿放！
“走！”
云霜拉着许清澈，一起走向演示台。
上台后，云霜用最大的音量道：
“再次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合伙人，也是这个项目的设计者，许清澈！”
“合伙……人？”
云霜的话音才落，秦冰就别有意味地笑了。
“阿辰，你们家保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我原本以为她跑来这里只是见世面，结果竟然装什么合伙人！”
宋云辰刚刚一来就追着许清澈这个傻子说东说西，深深刺痛了秦冰的自尊。
她向来不是多么能忍的性子，前段时间的伏低做小已经到了极致，这会儿只想让宋云辰知道，他的傻子老婆有多丢人！
秦冰说完，一副看戏的模样瞥着宋云辰。
宋云辰被秦冰这一记打脸，只觉得脸颊热辣辣地烫。
起身走上台，冲着许清澈道：“许清澈，得了啊，云霜捧你，你就真上台？自己几斤几两重不知道？”
宋云辰说完，示意助理带人走。
助理忙来拉许清澈，压低声音道：“您就别闹了吧，闹得宋总不高兴，又不理您！”
他背对着宋云辰，对许清澈说话完全训小孩的口吻。
许清澈厌恶极了宋云辰以及他的身边人，冷冷甩开，“保安！”
保安闻声进来，护在她身侧，大有谁敢接近就揍谁的架势。
云霜冷眼点点宋云辰的助理，“宋总，今天可是我和清澈最重要的日子，您要连狗都栓不住，别怪我连你一起轰出去！”
她这话可谓难听到了极点。
宋云辰向来爱面子，这会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额头青筋直暴。
秦冰瞅准机会跟上来安慰道：“云辰，你已经尽了力，她们既然不识好歹，就由她们去吧。”
宋云辰依旧不甘心，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许清澈，话却对着云霜说，“云小姐，我知道你们关系好，私下里你给她什么都可以，但今天这么多人在，别为了一时义气砸了自己的招牌！”
云霜冷笑着看他，“宋总怎么就知道我找清澈做合伙人是砸招牌而不是发大财？如果到最后证明清澈担得起这个合伙人的名头，宋少要如何自处？”
“云小姐几时变得这么幼稚了？”宋云辰哪里会相信她的话。
“要真做到了，宋少学几声狗叫？”
“可以！”
宋云辰自信满满，想也不想就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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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事后证明她担不起这个名头，你永远都不能再怂恿她做任何事！”
许清澈一直都乖乖巧巧的，相当听话。宋云辰认定是云霜在里面搞鬼，才会叫她变得这么不懂事。
“成交！”云霜爽快应道。
秦冰把宋云辰拉回位置，似无意般将手机镜头竖在桌面上。
暗中给沈范发信息，“把这个直播间转出去，最好能转给沈啸！”
沈啸不是喜欢云霜吗？
就让他看看自己的心上人行事有多蠢！
别人不知道沈家的来头，沈范却早偷偷暗示过她。
这么大场合找个傻子做合伙人，做事不分轻重缓急，这种女人哪来的资格进入沈家！
就算沈啸不介意，沈家知道了也不会接受她！
秦冰追了沈啸三年，沈啸连个正眼都没给过，心头难平，她就要借着这件事给他添堵！
沈范向来对秦冰的要求来者不拒，很快发了个OK的手势过来。
台上。
许清澈与云霜一对眼，走到了自己位置上，打开电脑。
云霜看她开始操作，拿过话筒道，“我们这次的项目是利用数学重新架构AI框架……”
许清澈跟着云霜的讲解双手翻动，在键盘上飞快操作。
但见屏幕上极快地出现各种复杂的数据和代码……
——
CAX公司会议室里。
沈啸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
他依旧一副慵懒的模样，微微躬着腰身，眯眼听台下人汇报。
眼底猎豹一般的光芒却足以叫人不寒而栗！
高级主管做完汇报，他只是提了几个问题，对方就沁出满额的汗。
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整个CAX的人都知道，沈啸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闲散。
即使做足了准备，高级主管回答完沈啸的提问还是双腿发软，有如从阎王殿走过一回。
将将坐下，门就呯一声被推开。
陈默大步走进来，“老板……您看这个直播……”
众人看向陈默，在心里为他狠狠捏把汗。
众所周知，沈啸绝对讨厌在开会的时候被打扰，陈默这是跟在老虎身边太久，忘了老虎像猫却是能吃人的！
开会时间让老板看直播，陈默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啸果然拧紧了眉。
却在下一刻大手一握，接过手机，坐了下去。
眼睛落在屏幕上，再也没有移开。
众人：“……”
陈默看他这样，已然明白，朝着众人道，“今儿的会就先开到这里，大家先去工作吧。”
高管们云里雾里走出来，忍不住交头接耳。
“这是个什么直播，老板怎么看得那么入神。”
“没怎么看清楚，好像就两个女孩子在个什么台子上。”
“老板遭遇诈骗了？”
“咱老板？你信吗？”
“我不信，但总不会是他看上人家女孩子了吧。”
“更扯！”
沈啸表面上对女孩子客客气气，但公司高层清楚得很，他从不允许女孩子靠近。
这么多年，身边连只母苍蝇都没有。
大家都怀疑，他喜欢的其实是男人。
比如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