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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辰接过。
赫然看到“离婚协议”几个字。
“爷爷怎么……”宋云辰手一抖差点将协议打落。
本要问个清楚，可一看背对着自己的许清澈，到嘴的问话咽了下去。
赌气刷刷两笔签下名字。
签好后走到许清澈面前，不耐烦地把离婚协议丢在她身上，“不是要离婚吗？我签字了，给！”
许清澈抬头，没有错过宋云辰眼底的笃定。
笃定她不会签字。
笃定她会像无数个过去那样，无条件低头认错。
笃定她愿意一辈子做他无足轻重的舔狗！
这次，他错了！
许清澈毫不犹豫地接过协议，签下名字。
全程干脆利落。
签完，递给助理，走掉。
宋云辰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一把夺过协议。
“许清澈”三个字清晰落在协议末尾！
她竟然签了！
脑子里轰一阵炸响。
宋云辰捏着离婚协议，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许清澈怎么会、怎么可以不要他？
“宋总，董事长说这件事暂时保密，不会对外宣布。”助理道。
宋云辰凌乱的心一下就归了位。
跟着哧一声笑了出来。
“敢情许清澈这是和爷爷联手在演戏呢。”
许清澈肯定因为昨天的事在爷爷面前告了状。爷爷本来就希望他能跟她生儿育女，自然愿意配合。
宋云辰拍拍手里的协议，眼神变得轻蔑，“只知道学人家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个资本！”
助理听明白宋云辰的话，眼底也浮起了不屑。
许清澈就是一傻子，闹翻了天也不会掀起半点浪花。
不自量力！
宋云辰将协议丢在助理手里，“这几天都不要接她的电话，也不许她到公司去！”
许清澈这么没完没了，一定得给个大教训给她！
这回她就算哭死，也绝不心软！
“是。”
助理才收起协议，王妈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大少，家里突然来了几个人，说要帮大少夫人搬家，您快回来看看吧。”
“看什么看，她要搬就让她搬！”
他又道歉又送礼的，甚至愿意放下工作陪她去玩，许清澈还得寸进尺！
闹完离婚闹离家出走，惯坏了！
宋云辰眉底已经染起了深深的厌恶。
他倒要看看，没人拦着，她舍不舍得走！
助理听说许清澈要搬家，有些不安，提醒道，“这次连老爷子都被她撬动，万一是真的呢？”
“真什么真？”宋云辰自信地弹弹袖口，“你几时见过她离得开我？”
这倒是真的。
每次宋总只要超过一天没回家，许清澈就会满天下打电话找。
有一次宋总生她气，罚她三天不许找自己。她就偷偷藏在宋总的办公桌下，红着眼眶连气都不敢喘。
又傻又爱惨了宋总，天塌下来都不会离开的。
“可您不离婚……秦小姐那边怎么交待？”
助理担忧地问。
“秦小姐是冲着跟您结婚回来的，总不能一直叫她见不得光吧。”
助理的天平很自然地偏向秦冰。
“说什么呢，冰冰永远是最该站在我宋云辰身边的女人。”宋云辰最见不得别人贬低秦冰，“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和许清澈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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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现在。”
就算要和许清澈离婚，也得是他提出来。
他会给够许清澈下半辈子生活的费用，用最体面的方式跟她分开。
助理暗自替秦冰松了口气，嘴里道，“说起来大少夫人是真好命，当初为了挤走二少您娶了她，让她一夜飞上枝头做了凤凰。”
“如今又因为秦小姐继续稳坐宋少夫人宝座，什么好事都给她捡了。”
宋云辰不轻不重哼一声，“可不是吗？要没有我，她怕只能嫁给那些找不到女人的老东西。”
算起来，他可是她的救世主。
许清澈连这笔账都算不清，是得接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宋云辰又懒懒加了一句，“跟王妈说一声，把家里大门密码给换了！”
——
许清澈到家时，东西已经收拾完。
满满当当两大车。
许清澈看向自己住了三年的房子。
曾经爱惨了这个家，即使不喜欢里头的装修风格，还是不断往家里搬东西。
每一件都摆得整整齐齐，擦得干干净净。
每一件都承载了她对这个家和宋云辰的爱和期盼。
“东西送去哪里？”搬家公司的人走过来，问道。
“垃圾站。”
“……”搬家公司的人愣了一下。
许清澈重复：“垃圾站。”
她不会留下一丝一毫关于这里的记忆。
不值得。
付清了账，许清澈目送车子驶向垃圾站，自己打了个车去了云霜的住处。
——
宋云辰今晚回了家。
进门就一脚踩到个毛绒娃娃，差点跌倒。
眉头顿时拧紧，叫道：“许清澈，东西怎么不好好收拾！”
“大少。”王妈急匆匆跑出来，“您忘了吗？大少夫人搬走了。”
宋云微微一震，“真搬走了？”
屋子里有些凌乱，却空荡荡的。
跟以前很不一样。
以前屋里总会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但从来都是整整齐齐的。
“没回来过？”
他低头看看表。
按照她平日的性子，不出两个小时就会跑回来找他，现在五个小时都过去了。
王妈摇头，“我按您的吩咐把大门密码换了，没听到有人按过门铃。”
宋云辰心口莫名就空了一块，踢开毛绒娃娃道，“赶紧收拾干净！”
王妈忙把毛绒玩具收起来。
宋云辰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许清澈真有种啊，也不好好掂量掂量，到底是我缺不了她一个傻子，还是她缺不了我？”
王妈也撇嘴吐槽，“是啊，什么事都干不了，还这么大脾气。大少您就是平时太宠她，才把她惯得无法无天。”
连王妈都说他宠许清澈，可见平日自己对许清澈是真好过了头。
宋云辰边想边坐下。
刚坐下就黑着脸弹了起来，“为什么沙发这么多灰？”
王妈忙跑过来抹沙发。
可是无论怎么抹，宋云辰就是觉得脏。
“王妈，你做事怎么越来越不行，连沙发都抹不干净！”宋云辰有洁癖，王妈反反复复不能满他的意，心里很不痛快。
王妈抹得手酸了还被训，也委屈起来，“大少，沙发一直都是大少夫人抹的，用的是一种我不知道从哪里买的清洁剂。这几天清洁剂用完了，我只好换了一种。”
宋云辰没心情再坐下去，摆摆手，“得了，得了，我一天没吃饭，给我弄点吃的。”
王妈忙跑进厨房煮了菜端出来。
宋云辰只吃了一口就吐出来，“这是什么东西！食材过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