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我母亲会同意?”
顾廷炜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因饭食相熟后,他也不再用“郡主”这般尊敬疏离名号称呼尽欢。
友情倒是深厚了几分。
尽欢闻言笑眯了眼,但对着单纯可爱的小同窗,她总不能说自已是看清了他母亲的真面目,知道她无利不起早吧。
于是她笑眯眯“汴京谁人不知宁远侯府侯夫人菩萨心肠。”
虽然觉得这话中透着几分古怪,但听着夸赞自母亲的话,单纯的顾廷炜到底没再纠结。
因着尽欢积极主动推进,很快平宁郡主便向着宁远侯府家下了拜帖。
亲自带着礼物携着尽欢拜访了宁远侯府。
知道两人要来的小秦氏早早便在厅中候着,看着身边的嬷嬷将一大一小两位郡主引进厅中。
她连忙扬起笑容站起身迎接。
“郡主娘娘来得正好,听廷炜说小郡主喜欢吃桂花糕,正好小厨房将将端上来还热乎着呢。”
闻言平宁郡主点头,面上温和一笑“侯夫人客气了。”
随后跟着小秦氏的引导带着尽欢落座。
落座在平宁郡主身旁,尽欢刚刚坐下便有侍女端来一碟桂花糕。
正如小秦氏所言,桂花糕正冒着热气,淋在上头的蜜糖也飘散着蜜香。
若是平常尽欢早就伸手了,但到底是在外面,她万是不能败了齐国公府的脸面。
只是冲着小秦氏甜甜一笑“多谢伯母!”
这一声乐得小秦氏眉开眼笑。
端看着倒真像汴京中传闻一般,是个菩萨面,眼瞅着就是个好相与的。
“平日里只听廷炜念着小郡主灵毓聪慧,如今一瞧真是个妙人,和那观音娘娘座下的童子当真别无二差。”
因着被大娘娘抚养长大,平宁郡主向来心气高,对待旁人多是面上带着礼节性的笑。
说是多亲近绝对不见得。
可心气高的平宁郡主恰恰有一个突破口,就是一双儿女。
若是说起旁的她还要端上两句,可偏偏儿女就是她的骄傲。
特别是女儿尽欢,命中带贵,生来就是福星。
还早早被官家和大娘娘授封荣安郡主。
这不,对上小秦氏“真诚”的开口,平宁郡主面上当即柔和下来眉眼带笑。
但到底还是要谦虚几句“聪慧倒是,只是这孩子偏偏是个小魔星,旁的官家小姐多是学些女工琴棋,她倒好才九岁便想学马球。”
“说什么她哥哥学她也要学,说女子不输男儿风,险些没将我吓出个好歹。”
她嘴里嗔着,脸上却带着宠溺。
分明是对这个有心气最肖自已的女儿满意的不行。
“母亲~”
被自家母亲当着众人面揭“短”,尽欢纵使面皮再厚也有些害羞。
“瞅瞅,这小魔星还害臊了!”
平宁郡主嗔道。
她作为尽欢母亲假意埋怨,最是玲珑心的小秦氏自然不会看不清局势跟上。
“郡主娘娘还不满意呢,谁人不知小郡主生来祥瑞,更是早早得了官家和大娘娘喜欢,郡主娘娘这番真是身在福中不以为意,倒是让我这吃不到葡萄的惊羡不已啊。”
她这一番恭维,更是哄得平宁郡主连连用帕子掩面笑得开怀。
“你倒是好生促狭!”
两人说笑一番,最后还是平宁郡主顾忌着尽欢年纪小,久坐易疲累才停下。
“这丫头不知何时从廷炜那听说你打马球一绝,连顾二郎的马球都是你亲自教的,这不就一直缠着我带她拜师学艺嘛。”
虽然早早就知道两人目的,但当亲耳听到时小秦氏还是惊喜不已。
她嫁到侯府,不知有多少人说她是沾了已故姐姐大秦氏的光,就连那早死的继夫人白氏都不如。
这回倒好,真叫她教了荣安郡主马球,也算是在官家和大娘娘面前露了脸,日后除了这侯府夫人的身份外面口舌多的见了她也得斟酌一二。
更何况……
她心里有些不可言说的算计。
若是能让三郎和荣安郡主多多相处,日后侯府爵位,三郎也未必不能沾了郡主的光得些郡主和齐国公府的支持。
“不过是教个马球,小郡主老师这称呼我可不敢当。”
她笑得眯了眼。
“您尽管让小郡主放心来,她若是喜欢我这身本事定然十成十地交给她!”
她说的爽快利索,听的平宁郡主更生好感。
“听说这小魔星要学马球,官家特地赐了匹温顺的小马驹,还说会潜人来保护她的安全,你只管放心教就是,其他一应不用担心,就算是这小魔星闹你也只管教训!”
她说的严厉,小秦氏却不能不管不顾当了真。
只是在听说官家知道荣安郡主要习马球还特地赐马潜人时她心中还是忍不住惊叹。
比起官家对荣安郡主真正的疼爱,汴京城中荣安郡主盛宠的传闻到底失了几分真。
真是半点没将官家和大娘娘的疼爱表现出来。
感叹一瞬,小秦氏飞快应道“郡主娘娘放心,我定让小郡主全须全尾地回到齐国公府!”
如此一来,尽欢随小秦氏学习马球一事算是真正定下。
因着这事,连着许多日小秦氏看着自家儿子顾廷炜的眼中都莫名多了几分慈爱关切。
这份转变倒是叫顾廷炜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有些后背发凉。
连带着几天上学堂规规矩矩,连瞌睡都不敢有。
尽欢真正跟着小秦氏学马球是在十天后。
正好盛家学堂放了两天假,小秦氏就让顾廷炜和尽欢说好了第二日来宁远侯府学马球。
宁远侯顾偃开到底是武将出身,在京郊庄子上不仅有校场还有个马球场。
也怪不得顾廷烨能跟着小秦氏打得一手好马球。
看着这开阔的场地尽欢心中感叹。
不仅她,连着小秦氏心中也感叹不已。
原以为陛下派人在学马球时保护小郡主顶多是些骑兵,没想到竟是殿前都虞侯!
这可是陛下身边殿前司系统禁军的三把手!
不仅如此,这位殿前都虞侯还带了足足十位禁军,就是为了保护小郡主的安危。
见此情形小秦氏感叹,外人只听闻官家和大娘娘疼爱荣安郡主。
殊不知他们听到的远不如实际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