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爷皱着眉：“什么事非要今晚？”
就在这时，司机打来了电话，车已经停在不远处了。
肖谣收回视线，没再看裴言一眼，只对李爷爷道：
“李爷爷，我走了，您保重。”
裴言面色一顿，下意识想伸手拦她，却又在触碰到她之前，收回了手。
“谣谣……”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可以听我完吗？”
肖谣头也没回：“我和你没什么好的。”
“谣谣，”裴言看着她，“你的海岛，我已经让人建设完毕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我们把奶奶和李爷爷都接上，一起去海岛上住几天。”
“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你觉得，我会喜欢那座被一个人丢在上面的海岛吗？”肖谣回过头来。
那双冰冷的眸子，让裴言一怔。
“谣谣……”
他顿了顿，想要解释：“我那时候是有急事，忙完之后，不是立刻去找你了吗？”
肖谣没再话，转身就走。
她飞快地上了车，随即对司机：“师傅，开快点。”
车子启动，深夜的凉风灌进车窗，扑在脸上，肖谣才终于觉得胸口那股窒闷的感觉散去了些。
这时，手机响了。
林殊发来了消息：【明天回来吗？】
肖谣以为是有什么任务要派：【明天下午能到。】
林殊却回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明晚，陪我去吃顿饭。】
肖谣愣了一下。
这是林殊第一次联系她，吃饭这种私人的事情。
【好。】
刚把消息发出去，耳边忽然传来司机的骂声：
“开豪车了不起啊？跟这么近是想干什么？”
肖谣回过神，往后视镜里一看，这才注意到，一辆玛莎拉蒂正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正是裴言的车。
一股怒气夹杂着烦躁，猛地从心底窜上来。
“师傅，能甩掉吗？”
司机道：“人家开的可是豪车，我这破车哪甩得掉啊？”
肖谣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后面那辆车。
可还是忍无可忍。
他这么磨她，不就是为了逼她给姜姗姗脱罪吗？
肖谣拿出手机，愤怒地拨通了裴言的电话。
对面秒接。
肖谣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我报警了！”
裴言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淡：
“你还没给我答案。”
肖谣只觉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她张口，想骂裴言不要消耗掉人与人之间最后情面。
可话还没到嘴边，就觉得可笑。
他，才不会在乎他们之间的情面。
他为了姜姗姗，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哪怕是自损身价也好，放下身段与面子也好，在外面挨冻也好，他全都能忍。
毕竟，那可是为了维护他心中那个大大咧咧、超然脱俗的白月光啊！
肖谣的声音冷到了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裴言，证据我已经保留了。下个路口如果再看到你，我会直接报警的。”
完，她“啪”地挂断了电话。
到了下一个路口，裴言的车终于不见了。
肖谣松了口气。
到酒店后，她立刻跟余灵儿吐槽了这件事。
余灵儿听了，当即骂道：
“他还真是一次次颠覆我对他的认知！这还是曾经那朵高岭之花吗？现在居然为了姜姗姗，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简直太可怕了！”
着，她忽然惊呼了一声。
“等等！谣谣，你快来看，楼下那辆车，是裴言的吗？”
肖谣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忽然发现，裴言的车竟然就停在楼下。
他还是跟过来了！
余灵儿皱起眉：“这也太吓人了，他肯定是怕你出国，特意来蹲你的吧？”
她越想越气：“姜姗姗做了那种恶心事，他来缠你干什么？难道觉得你好欺负吗？简直气死我了！我现在就下去找他理论去！”
肖谣拦住她：“不用理他。我们该睡觉睡觉，明早还要赶飞机。”
余灵儿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如果他一直不走怎么办？”
肖谣：“我来的时候查过了，我们明早可以从后门走。”
“那就好。”
余灵儿也没再多想。她的确累了，两个人洗漱完，便各自睡下了。
……
天蒙蒙亮的时候。
裴言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全世界最帅最飒的老大来电啦，还不快快接……”
这道欢脱的铃声，打破了清晨万籁俱寂的宁静。
裴言头一次觉得，这道声音有些刺耳。
他挂断了电话，随手把铃声改回了默认。
很快，陈见又打了过来，一开口就汇报道：
“裴总，姜姐拒绝了去分公司……”
这在裴言的预料之中。
“按计划行事。她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
陈见迟疑了一下，语气有些为难：“姜姐……提了离职。”
裴言愣了一下。
这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下一秒，姜姗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裴言想了想，先挂断了陈见的电话，还是点了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姜姗姗的声音。
尾音微微发颤，嗓音带着些嘶哑，听起来像是刚刚哭过的。
“言哥，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为难了。”
“我能理解你的决定，我也没想到肖谣会因为这件事，闹到现在这种地步。”
“我只是觉得，就算结婚了，有自己的朋友也是很正常的。抱歉，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裴言道：“姗姗，不怪你。去分公司，对你的发展更好。你可以开启自己的新生活，有什么需要也都可以提。”
姜姗姗苦笑了一下：“言哥，谢谢你，总这么为我考虑。”
“但是，也许我离职，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我不知道肖谣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可能是我天生就不招人喜欢吧。但是没关系的，我真的不想让你为难。”
“你放心吧，我就算辞职，也可以过得很好的。”
“经过网上这次舆论风波，林院士还是没有辞退我，而是选择相信我，这让我很感动，也明了她是真的认可我。”
“所以，以后我决定就全职跟在她身边，好好做事了。言哥，你不用担心我，我可是女强人姗姗，不是那种需要靠男人的女人啊。”
姜姗姗似乎终于撑不下去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今天就要去找林院士了……”
“只是，在离开之前，我可以再见你一面吗？”
“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告别，好吗？”
裴言没有话。
他仰起头，望着酒店的大楼，陷入了犹豫。
这个时间点，肖谣应该还没睡醒。
他去见姜姗姗一面，用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