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独有偶,琴酒他们聊家庭的时候,出门会友的君遥也在谈分工。
——不是她想谈,是两个恋爱都没有的小姑娘要谈。
“哪、哪有,”毛利兰捂住通红的脸颊,磕磕绊绊地说:“是我们好久没见到遥酱,才找借口约你呢。”
铃木园子双手摆得像风火轮,眨巴着豆豆眼急忙坦白:“对对对,听说遥酱请假好几天,我们很担心!”
她放下双手再动作,根本没能拦住好友说破来意,事已至此,干脆认命点头,仔细打量眼前的君遥。
见人脸上多出几分血色,虽然看着有些弱不禁风,但再无先前精致易碎的模样,心里大大放松。
君遥捏着调羹往咖啡里加方糖,任她们打量,等人看了个够,这才似笑非笑地开口:
“我们基本上每天都有交流哦~”
连她力量提升的那几天,都有雪真接管账号帮忙回复。
君遥醒来看见“休息很好,感觉还不错”含义的花样回复,无奈认下躲懒的名声。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不知内情,见她这么说,有心详细解释约君遥出门的官方理由——两人“吵架”了。
是的,相识多年、素来是彼此最坚强后盾的幼驯染,昨天忽然起了争执。
“其实不算争执,”毛利兰纠正自己的用词,她觉得这个词的程度有点严重,“只是沟通方面的问题。”
铃木园子听见这话,挠了挠头,不自在地说:“是这样的,我们感觉有些不对。
但以后要是避开这方面的话题,又觉得有些陌生。”
严格来说非常陌生,稍微一想,恐惧情绪就要占据主导位置。
这才拿“吵架”的事当借口,约君遥出门。
当然,详细情况也不是先前说的“打扫卫生”,倒真有点像她说的“家庭分工”。
毛利兰忍住羞怯,不好意思地说:“事情是这样的,园子最近忙着学习家里安排的课程……”
和迹部景吾那种从小当继承人培养的情况不同,铃木园子刚开始学习财团管理方面的内容。
课程辛苦不说,偶尔还要以默认继承人身份,参与商业伙伴举办的活动。
这无疑又是一个考验。
她目前处于众所周知却“妾身未明”的暧昧状态,免不了遇到四井总裁那样派人搞男色诱惑的。
见多了上流社会培养的精致食人花,择偶意向开始向普通人里淳朴真诚的优秀男性倾斜。
——还有君遥提过“筛选下一代继承人生父”的因素,不过铃木园子想想就脸红,干脆没告诉毛利兰。
毛利兰自然不清楚这点,于是说完前情提要,便进入正题:
“刚好到了暑假,我想着新一没回来,家里恐怕很多灰尘,就约园子一起去打扫……”
前面还好,君遥听到这里,睫毛颤了颤。
暑假?
什么时候过的暑假?
七天的灵魂交融之前,似乎刚过完春假,没上过几天课呢。
期间又出现时间跳跃了吗?
难怪琴酒他……
“遥酱怎么了?”毛利兰注意到她的晃神,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迟疑地说:
“我是不是做错了?”
“啊?”君遥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丝茫然神色:“我们什么时候放的暑假?”
“欸?前天开始放暑假啊。”X2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顾不上别扭,对视一眼,莫名产生一个想法:
“遥酱请假的时候,没看到学校发的通知吗?”
君遥动作一顿,默默拿出手机,只见邮箱里躺着一封来自学校的放假通知。
状态未读。
往下翻是雪真代自己发出的请假邮件,老师的回复同样是未读状态……
所以雪真帮忙处理的,只是请假和对由此产生的询问消息的回复?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想到君遥在家愉快地忘了时间,放假的日子还找老师请假,差点儿笑出来。
两位女高到底心地善良,不约而同地选择岔开话题。
准确来说,是回归原本内容。
经过这么一打岔,不知为何而沉重的情绪渐渐消散,回忆也变得轻松。
铃木园子捧着脸,嘿嘿一笑,坦率地说:
“难得拥有休息时间,我们这样的青春美少女竟然不是主动约男孩子、沉溺于纯情初恋之中。
而是主动向阿笠博士借钥匙,为推理狂打扫卫生弄得满身灰尘,又累又麻烦,我当初真的好~生气~”
毛利兰温柔笑笑,歉疚地说:“长时间没打扫,我怕自己一个人弄不来。
仔细想想有些奇怪,打扫卫生的时候好像被什么控制一样,莫名其妙就开始教园子怎么干更方便了……”
“打扫卫生要由上而下、扫地时要沿着地板,是吧?”
铃木园子重复一遍,接着打趣道:“像被‘掌控全局的太太’占据灵魂,指导江山,哦呵呵呵~”
“园子~~~”毛利兰脸颊爆红,小声说道:“可能是我在家里养成的习惯吧。”
经常“指挥”爸爸什么的。
铃木园子有特殊的捕捉词汇技巧,瞬间挤眉弄眼,歪着身子撞了撞她的肩膀。
“家里呦~哪个人说不知道新一的初恋情人是谁?”
君遥:“噗!”
她放下快到嘴边的咖啡杯,无视或远或近的视线,笑着感慨:
“原来这就是十六七岁青春美少女的高中生活啊,萌动、恋爱,感受到青春的气息了呢~”
铃木园子用力点头。
毛利兰害羞归害羞,多少察觉到问题,疑惑道:“遥酱,种花高中生不是这个样子吗?”
君遥:“禁止早恋嘛,绝大多数高中生早恋,都会被叫家长的。
少部分对孩子没有要求,或者格外‘开明’的男同学家长觉得无所谓,会告诉老师不用管这方面情况。”
毛利兰喃喃自语:“格外开明?”
听起来像家长尊重、信任、理解孩子,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因为特意指出学生的性别,还是别的原因?
君遥点头:“女生承受的风险更大、后果更严重嘛,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怀孕几率还要更高。”
怀、怀孕?!
两人脸颊爆红,头顶冒烟,好一阵儿才平复心情,反应过来:“什么都不懂?”
尽管霓虹开放又保守,两性关系方面的服务业险些成为经济支柱,学生却和这方面有壁。
但她们小学一年级起学习照顾小动物,五年级正式修习家庭科,国中往后继续深化,已经很了解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如是作想。
君遥看出她们的想法,弯了弯眼眸,意味不明地说:
“没办法,小孩子总想扮演大人嘛,以为什么都懂都可以承担。
可是连经济都没独立,无法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并因此错过最佳提升机会的概率更大。
种花从一穷二白走到现在,勉强解决绝对贫困的问题,很难提供针对性的教育,暂时只能一刀切…”
铃木园子对此没什么感觉,毛利兰心中惴惴,意外有些不安:
“遥酱因为这点提到‘家庭分工’吗?但是,我们当时没有玩‘角色扮演’游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