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落在她额前,滚烫的,一下,又一下。
洛渔没动。他也没动。
那只扣在她后颈的手,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她耳后的皮肤,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根本停不下来。
他身体在抖,不是冷,是药性催出来的那种克制到极限的颤。
洛渔闭了闭眼。
然后抬手,轻轻拨开他扣在她颈后的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撑着座椅,跨坐到了他腿上。
旗袍的裙摆滑上去一截,布料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他的呼吸骤然浊重。
“洛渔。”他叫她名字,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洛渔垂着眼,视线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锁骨
“你问过我了,”她说,声音轻,但稳,“我说知道。”
霍砚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车厢暗,只有车窗外一盏盏路灯的光滑过,明一下,暗一下。
每一次光掠过,她都能看清他眼底烧着的东西,不是平时的霍砚琛,是被药性剥掉所有体面之后的、赤裸的、快要绷不住的他。
洛渔忽然问:“你不喜欢艾琳?”
问出口的瞬间,她就觉得多余。
他现在这样,哪有心思回答这种问题。
但他愣了一下。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从混沌里捞出一丝清明,哑声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洛渔没解释。她垂下眼,忽然觉得有点荒唐,她坐在他身上,问他喜不喜欢另一个女人。
“霍砚琛。”她叫他全名。
“嗯。”
“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抬起手,指腹落在她脸颊上,慢慢描过去,像在确认轮廓。动作很轻,指尖却在抖。
“小渔。”
洛渔心头一紧,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他身下的异样,隔着两层布料,抵在她月退内侧----
她僵了一瞬。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糟了,车上没tA0。
字还没从嘴里出来,他已经伸手扣住她后颈,往前一压,用唇堵住了她的。
嘴唇贴着嘴#唇,滚烫的,带着点粗暴的力道。他像是不想听她说出那个词。不想听她说“不行”
咚的一下。
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从协议离婚那天算起,整整两个月,没有这样碰过彼此。那些被压下去的、以为早就凉透的东西,在这一刻全翻涌上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不知是谁先泄了力。
他的唇从封口变成了碾#磨,从碾磨变成了含口允。她闭着眼,手攥着他敞开的领口,指节泛白,却没推开。
他察觉到她的回应,很轻,但确实有。
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随即攻势变了。
她被他压得往后仰,后脑勺抵在车窗上,玻璃冰凉,他的唇#滚烫。
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o到了她旗袍的侧襟。棋盘扣,一颗一颗,被他捻开。
手指从敞开的衣#襟滑#进去,指腹贴着腰#侧,慢慢往上。
凉。
他的手指明明滚#烫,触上来那一刻她却觉得凉,大概是她的皮肤已经烧起来了。
她逸出一声轻哼,声音从交#缠的唇间溢出来,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车厢暗,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眼底烧着火,烧得又沉又烈。
洛渔抵了一下他的胸口。
“车上没……”
这次话还是没说完。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地扑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
洛渔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重,但指尖那点微#颤藏不住,他整个人都在克制。
她没挣。
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口及,一声重过一声。
她闭了闭眼。
昏暗中,听见金属扣轻叩一声响,紧接着他的呼吸骤#然浊#重起来,像终于卸下了什么。
攥在她月要#侧的那只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小臂。
洛渔垂下眼。车窗外一盏盏路灯的光滑过,明一下,暗一下的。她看见他喉结滚动,仰起头靠在座椅上,整个人的防线似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了。
他们之间那每月三次的夫妻义务,从来没有过这样,他把自己完全交到她手里的时刻。
昏暗的灯光下,他忽然抬手,覆#在她手背上,指尖慢慢穿过她的指缝,十指扣紧。
他哑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被车轮声盖过:“……别怕。”
洛渔手指一蜷。那一瞬间心口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比手腕的酸#胀更让人受不住。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不知道为什么。
车厢安静了很久。安静到只能听见两个人平复下来的呼吸,和窗外梧桐叶被风卷过的沙沙声。
洛渔甩了甩手,又攥了攥拳,关节咔嗒轻响。手酸了,但酸的不是地方。
霍砚琛握住她的手,伸手去抽湿纸巾,一遍一遍帮她擦拭。
洛渔顿了一下,偏头看向车窗外。玻璃上映出他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车已经停了。窗外是庄园的夜色,安静得只剩风穿过梧桐叶的声音。
李青松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站在几米开外,背对着车身,没往这边看。又等了一会儿,才走近,抬手,指节轻叩了两下车窗。
“九爷,到了。”
隔板早已降下。声音不大,却像石子落进安静的水面。
霍砚琛没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洛渔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的。
他伸手,把滑落到她手臂上的披肩拉上来,动作很轻。
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揽住她腰,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洛渔愣了一下:“……我腿又没软。”
他低头看她一眼。夜色里看不太清表情,只听见他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嗯,没软。”
洛渔:“……”
她靠在他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闷闷地说了一句:“放我下来。”
他没答。
走进大门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手辛苦了。”
洛渔顿了一下。
几秒后,头顶落下一道声音,压得极低,尾音拖得有些长,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
“……回去补偿你。”
洛渔一愣,偏头看他。他目视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步子也稳,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洛渔:“……”
? ?本来2300多字的,一直卡审核,一直修改了都快奔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