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门口,瞬间只剩下徐明漪和林书和两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林书和看着徐明漪,眼底的不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委屈。
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你终于来看我了。”
徐明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手里的糕点和海苔递给他,解释道:
“这一个月太忙了,没时间来看你,这是给你买的点心,还有一包海苔,你尝尝。”
林书和接过东西,水汪汪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忙,忙着养殖场,忙着做生意,可我在书院里,每天都在想你,担心你。我休沐回去,你也总是忙着干活,没怎么跟我说过话。”
徐明漪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书和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她眼里,林书和一直是沉稳内敛的,从来不会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挠了挠头,有些笨拙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确实太忙了,下次我尽量抽时间来看你。”
“真的?”林书和眼睛一亮。
“真的。”徐明漪点点头,“你在书院里好好备考,不用惦记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生意也都顺利。”
林书和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就好,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徐明漪笑了笑:“对了,你在书院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上次你说的那个王怀安,还找你麻烦吗?”
提到王怀安,林书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很快掩饰过去。
“我没事,张大力和陈子恒都很照顾我,王怀安自从上次被我们拦住后,就没再找过我麻烦,我能安心备考。”
“那就好。”徐明漪松了口气。
“我也没别的事,就是来看看你,既然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我还要回去打理养殖场,就不耽误你上课了。”
林书和连忙拉住她的手,眼神不舍。
“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徐明漪看着他眼底的不舍,心里莫名一软,点头应下。
“好,那我就陪你说一会儿。”
林书和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拉着徐明漪走到书院门口的石凳旁坐下,开始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书院里的事。
说夫子讲的课,说他研读的范文,说张大力和陈子恒的趣事,眼底的光芒,是徐明漪从未见过的明亮。
徐明漪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偶尔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时辰。
徐明漪看了看天色,站起身说道:“不能再陪你了,我得回去了。”
林书和虽然不舍,却也知道她的难处,松开她的手。
“好,我送你到门口。你路上注意安全,要是有任何事,一定要派人去书院找我,不管多晚,我都会立刻回去。”
“知道了,后面我会经常摆摊,有空会常来看你的。”
林书和这才安心。
徐明漪转身牵着骡子离开。
林书和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走进书院。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糕点和海苔,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徐明漪牵着骡子,驾着平板车,快步往城门方向赶。
之前和张石头约好,卖完货就在城门口会面。
可到了地方,目光扫遍了城门附近的每一处,连张石头的影子都没见着。
城门来往的行人不少。
挑着担子的商贩、牵着马匹的旅人,还有守城的兵卒,往来穿梭,唯独没有那个熟悉的壮实身影。
徐明漪停下脚步,把骡子拴在一旁的树干上,拉住一个路过的货郎问道:
“大哥,你刚才有没有见过一个十六七岁、长得壮实、穿着粗布短褂的小子?我们约好在这碰面,我过来没见着他。”
货郎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太留意,城门这边人多,或许是去旁边的茶馆歇着了,你再找找看。”
徐明漪谢过货郎,又在城门附近转了一圈。
茶馆、小吃摊都问了个遍,还是没人见过张石头。
她心里犯了嘀咕,张石头向来守信,从不迟到,今天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她不敢多耽搁,牵着骡子,驾着平板车,沿着镇上的街道慢慢前行。
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身影,时不时拉住路人询问。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远远到了镖局的门口。
那里围了几个人,正踮着脚往里面看。
徐明漪本没在意,正要继续往前走,却瞥见人群中那个熟悉的壮实身影。
张石头站在人群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盯着镖局里,脸上满是羡慕和向往。
徐明漪停下平板车,快步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张石头的肩膀。
张石头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是徐明漪,脸上的羡慕瞬间褪去,换上了几分慌乱。
“漪丫头?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看完这阵就去城门口找你呢。”
“我在城门口等了你半天,没见着你,就四处找,没想到你在这。”
徐明漪的目光扫过镖局门口。
“你在这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张石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镖局,脸上又露出了几分向往,却很快又垮了下来,摆了摆手。
“没看什么,就是觉得热闹,过来凑凑。咱们快走吧,别耽误你回去打理养殖场。”
他说着,就想去牵平板车的绳子,却被徐明漪伸手拦住了。
徐明漪看着他,认真问道:
“你是不是想当镖师?”
张石头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
“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随便看看,没想真的当镖师。”
“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徐明漪笑了笑。
张石头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我就是觉得镖师特别威风,穿着劲装,带着兵器,护送货物,走南闯北,多气派。可也就是想想罢了,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徐明漪奇怪。
张石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镖师那可是要有真本事的,得会武功,能打能拼,才能护住货物。我就只会点村里小孩打闹的粗浅功夫,哪里会什么真武功?连入门都算不上。”
“而且我听人说,学武术比读书还要费钱,请武师教拳,要买兵器,还要买伤药,哪一样都要花银子。我家里条件不好,哪敢想这些?能跟着你做点活,赚点银子补贴家用,就已经很好了。”
徐明漪砸吧了一下嘴,她倒是没考虑到这些,但还是不解。
“你既然知道出海危险,怎么还想当镖师?镖师比出海还要凶险,路上遇到劫匪,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