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漪抬起头,条理清晰地说道:
“大人,民女是渔旺村人,近日租下海边一片海域,搭建养殖架,养殖紫菜,专供咱们镇和邻镇的两家酒楼。”
“可就在昨天傍晚,渔旺村的赵老三和刘二柱,纠集民人王瘸子,携带石头,前往民女的养殖区,故意砸倒养殖架,踩坏紫菜苗,导致民女损失惨重。”
“民女有证人王瘸子,他是被赵老三威胁,参与了破坏,愿意如实指证赵老三和刘二柱。”
“另外,民女的养殖架有官府租赁文书,厂房和养殖架均合规置办,赵老三和刘二柱的行为,不仅损害了民女的利益,也违反了律法,请大人为我做主。”
县太爷看向王瘸子,严厉喝问:
“王瘸子,你如实招来,赵老三和刘二柱是否真的纠集你破坏徐明漪的养殖架?你具体参与了哪些事?”
王瘸子吓得连忙磕头。
“大人,是真的,都是真的。昨天傍晚,赵老三找到我,给了我五文钱,还威胁我,要是我不帮他,就打断我的另一条腿。”
“他让我背着一筐石头,跟着他和刘二柱去海边,用石头砸倒徐姑娘的养殖架,踩坏紫菜苗。那些脚印,都是我留下的,我有罪,我错了,请大人饶了我吧。”
县太爷听完,脸色一沉,拍了一下惊堂木。
“大胆赵老三、刘二柱,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故意破坏他人财物,目无王法!来人,立刻去渔旺村和镇上搜查,捉拿赵老三和刘二柱,带回来问话!”
“是!”两个捕快齐声应道,转身快步走出衙门。
徐明漪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村里所有人都知道,欺负她的下场。
王瘸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念叨着“我错了”。
县太爷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
“王瘸子,你虽是被威胁,但也参与了破坏,本应治罪。但念在你主动认罪,愿意指证他人,且是被胁迫,就从轻发落,罚你杖责五下,日后不得再参与任何作恶之事,否则,从重处罚。”
“谢大人,谢大人!”王瘸子连忙磕头道谢,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两个捕快就回来了。
身后押着两个衣衫不整、浑身酒气的汉子,正是赵老三和刘二柱。
两人被押到大堂中央,看到徐明漪和王瘸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酒也醒了大半。
“大人,冤枉啊,我们没有破坏徐明漪的养殖架,是她冤枉我们,还有这个王瘸子,他是被徐明漪收买了,故意陷害我们!”赵老三连忙大喊,试图狡辩。
刘二柱也跟着附和:“是啊大人,我们冤枉啊,我们昨天傍晚一直在镇上的酒馆喝酒,根本没去海边,怎么可能破坏她的养殖架!”
县太爷拍了一下惊堂木。
“放肆!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王瘸子已经如实招供,你们还敢抵赖?来人,带王瘸子上前,与他们对质!”
王瘸子连忙站起身,走到赵老三和刘二柱面前,指着他们。
“就是你们,昨天傍晚,你们带着我去海边,砸了徐姑娘的养殖架,还让我踩坏紫菜苗。你们还给了我五文钱,威胁我不许说出去,这些都是真的,我没有撒谎!”
赵老三脸色一变,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带你去海边了?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了?你分明是被徐明漪收买了!”
“我没有胡说!”
王瘸子也急了,一口气说出了所有细节,甚至包括赵老三和刘二柱当时的对话。
赵老三和刘二柱的脸色越来越白,再也说不出狡辩的话。
县太爷看着他们,语气威严:“赵老三、刘二柱,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敢抵赖?”
两人沉默了,低着头,脸色惨白。
县太爷沉吟片刻,开口宣判:
“赵老三、刘二柱,故意破坏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且拒不认罪,杖责二十,罚银五百文,赔偿徐明漪所有损失。另外,责令你们日后不得再寻衅滋事,否则,从重处罚!”
“大人,我们错了,求大人从轻发落!”
赵老三和刘二柱连忙磕头求饶,却再也无济于事。
捕快上前,架起两人,拖到一旁,执行杖责。
惨叫声此起彼伏,大堂里一片肃穆。
宣判结束后,徐明漪对着县太爷躬身行礼。
“谢大人为民女做主。”
县太爷点点头:“你放心,本官会派人盯着赵老三和刘二柱,确保他们履行判决。日后若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你只管再来衙门告状。”
“谢大人。”
徐明漪再次道谢,然后扶着王瘸子,转身走出了衙门。
走出衙门,王瘸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徐姑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徐明漪点点头:“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我答应你的,不会不算数。等你养好杖责的伤,就去我的养殖场干活,每天十五文钱,虽然不多,但果腹是够了。”
“谢谢徐姑娘,谢谢徐姑娘!”王瘸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终于有安稳的活计了,再也不用受别人的威胁,再也不用靠打零工过日子了。
徐明漪牵着骡子,扶着王瘸子,坐上平板车,朝着渔旺村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景贤书院里,林书和坐在教室里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徐明漪。
担心她在衙门遇到麻烦,担心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夫子的讲课声落下,学生们纷纷起身伸腰,收拾着桌上的书本,喧闹声渐渐填满了教室。
林书和也正欲起身,一道轻柔的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李若曦手里抱着一本诗集,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林公子,下课了?”李若曦开口,声音轻柔。
“我答应过你,带你熟悉一下书院的环境,现在正好有时间,不知林公子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