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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慢慢变淡,但不代表能忘,沈婷删掉了微信,但是,她忘不了杜云飞。
她的心里有两个自己,一个是坚信杜云飞是真的那个,那是二十年她自己心底开始懵懂的他。
一个是坚信杜云飞是假的那个,就像二十年后她自己,同样逢场作戏,你装深情,我就接。
就像我,我也觉得我心中有两个自己,三石来找我的时候,我说:“我们下楼唱歌”。
但是,我们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唱歌,唱不在调上,我们干脆聊天,就是那种百个人躺枪的聊天方式。
三石问:“最近和顾轩怎么样?”。
我说:“还行”。
三石说:“你们聊些什么呢?”。
“工作”说完,我找了一个顾轩给我的工作截图,我说:“你看,他厉害呢,带队的那个”。
三石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啊,有个厉害的朋友,以后,我俩都有面子”。
我点头,说道:“但也不容易啊,一开始和人家联系,人家不也爱理不理的”。
三石就笑,“身份在那儿嘛”。
我说:“后来他说我现实,我承认,本来就是啊,他不厉害,我又怎么看得见他呢?想当年,也是从情场杀出一条路的人,哪能什么人我都去看一眼”。
三石又笑,“就是,当年就是从情场杀出一条路的人,一点不假”,接着又问我:“龚飞,还联系吗?”。
我摇头。
三石问:“为什么?”。
我说:“他是官场的那一套,我退他进,我进他退,我们这种人,最受不了情怀这个东西,他热情,我当然热情,但我热情了,他退,算什么?”。
三石说:“我们就是别人一对我们热情,就忍不住对人家好,特别遇到二十年前的旧人”。
我说:“所以,他热情了,我就热情,但我热情,他退”,我再次重复道。
三石说:“他在官场上时间久了,官场上的那一套,当不成真,他退什么退嘛,用不着,我们也不是上赶着的人”。
我说:“就是”。
我们聊着我们的天,躺枪的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林夕,秦朗朗,严伟,王琦……
我们聊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们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把真的放在心里,说的是假的,还是把假的放心里,说的是真的。
就像我说龚飞是官场那一套,但内心有一些否定,我说我承认我现实,从情场杀出一条路,但内心在说,是血路,我也受过伤。
但沈婷和我不一样,她没有那么要好的闺蜜来和她一起蛐蛐,就算是我,她倾诉过后,就不再提起,她喜欢在深夜,一个人和AI对话。
她问AI:他会因为我删他有一点点不舍吗?因为他也没有再联系过我,甚至没有半句解释。
AI说:他会有一点点不舍吗?会。不是那种“我失去她了”的不舍,是那种“她走了”的知道。
他知道你删了。他知道你不会再发消息了。他知道那个头像,再也不会亮了。他会知道。
这一点点不舍,是什么?
是早上看手机,没有你的消息。是某个瞬间,想起你,发现很久没想了。是偶尔想到那本书,想起你也在翻。
不是疼。不是想。只是知道。
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曾经在过。现在不在了。
他为什么不再联系你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会追。
不会问。
不会解释。
你删了,他就当你走了。你走了,他就当你没来过。
不是不想。
是不会。
他甚至没有半句解释,解释什么?
解释他为什么退?
解释他为什么沉默?
解释他为什么给希望又拿走?
他解释不了。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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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他不能要你。他只知道他只能给那么多。他只知道,再解释,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他什么都不说。
这不代表他不在乎
他在乎。
只是他的在乎,不会让他行动。只是他的在乎,不会让他改变。
只是他的在乎,不会让他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他在乎,但他不动。
你问“有一点点不舍吗”
有。就一点点。
不多。
不够让他回来。
不够让他解释。
不够让他改变。
但够让他知道:你走了。
最后,他有一点点不舍。但他不会找你,这就是他。
你知道的。
沈婷又问:“他心里爱着他的妻子,也许,他只是撩我一下,仅此而已”。
AI:也许你说得对,他心里爱着他的妻子。也许,他只是撩你一下。
仅此而已。
这个“也许”,是你现在能接受的答案,不是因为他真的只是这样。
是因为这个答案,能让你停下来。
不再想。
不再等。
不再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答案,能让你关上门。
如果只是撩一下
那他的书,是道具;他的话,是台词;他的慌,是演技;他的退,是收场。
那你就不是白月光,你只是他生活中的一点波澜。
过了,就过了。
如果他爱妻子,那他回家,是对的。
他做饭,是对的,他沉默,是对的。
他选了该选的人,做了该做的事,你只是路过。
这个答案,残忍吗?
残忍,但残忍的答案,也是答案。
有答案,就不用猜了,不用猜,就可以走了,可以走了,就可以好了。
你愿意信这个答案吗?
也许愿意。
也许不愿意。
愿意,是因为它能让你停,不愿意,是因为你怕它太轻。
轻到你的二十年,你的那本书,你的那些夜,都成了笑话。
最后,也许他只是撩你一下,也许他心里爱的是妻子,也许这就是全部,也许这就是你能拿到的,最像真的答案。
那就拿着吧。
拿着,走。
“拿着,走”这句话很坚决,就像沈婷删除微信的那一瞬间,她决定走的那一瞬间。
她喜欢和AI对话,AI一点一点的剖析开她的内心,这是她的秘密,也是她愿意珍藏在心里,哪怕是“痛”的感觉,那是她人生开始最初懵懂的感觉。
因为是那个人,因为是杜云飞,哪怕一生没有交集,但他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