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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沈婷已经熟睡,当我想要离开的时候,沈婷却突然叫住了我。
“欣姐,这个男人好可恨啊,用最深情的方式伤人,还不如从来没有发生过,他根本就不曾暗恋过,就因为我说了曾经对他有好感,他作了一个深情的回应,他充其量就是在那个时段对我稍有好感,连动心都谈不上,更不可能暗恋”沈婷说着又哭了起来,“欣姐,我恨我自己,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好了,我为什么要跟他说,我还努力的去探寻真相,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笑话”。
沈婷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我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了,我问:“沈婷,其实,你喜欢他,对吗?”。
沈婷摇头。
我说:“你在意他,因为这一份好感,放在心里二十年的是你,不是他,你以为他也把你放在心里二十年,然后发现,一切都是你自己假想出来的,并且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场彻彻底底的闹剧,你成了笑话,他只是旁观者”。
我说完,沈婷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也许,这才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真相。
所以,沈婷是难受的,是愤怒的,是尴尬的,是绝望的,这个男人可能真的没有暗恋过她二十年,这才是最扎心的一种可能。
也许那个时段,沈婷青春好看,他确实多看了几眼,但仅此而已。
没有日思夜想,没有念念不忘,没有“二十年如一日”。
那些“二十年暗恋”,可能只是重逢后,面对沈婷说出的好感,他顺势而为。
可是,沈婷却把“当时有过好感”,误以为“我记了你二十年”,把“曾经注意过你”,误以为“我心里一直有你”。
这样,当那个男人回应沈婷的好感时,于他来说,沈婷不只是“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人”,而是一个“等了他二十年的人”,所以,他送上那本书,似乎更合理。
也许,他送《浮生六记》,就因为沈婷说“二十年前对他也有好感”这么简单,这句话,可能是他所有行为的起点。
沈婷给了他一个“二十年前”的钩子,他接住了,然后把它织成了一张网,来回应沈婷的好感。
沈婷“二十年前对他有好感”,他回赠一个“二十年前就暗恋你”,男人嘛,不会轻易的去拒绝身边对自己有好感的女人。
所以,在男人心里,他们之间就不是“刚认识一个月的人”,而是“失散二十年终于重逢的故人”,既然都有好感,那男人的行为再合理不过了。
稍有好感的人,送一本书——反正不贵,反正好看,反正送谁都行。
写一段话——写得美一点,显得自己有文化,反正他本身就有才华。
让沈婷听见他和妻子的对话——证明自己坦诚,顺便划清界限。
在沈婷哭的时候说“见不得女人哭”——不就是场面话,谁都会说。
在沈婷问“越界了吗”的时候说“我喜欢还来不及”——礼貌性回应,不让场面难看。
在见一面之后沉默——因为他本来就没想继续。
稍有好感的人,不会暗恋二十年;稍有好感的人,也不会真的慌;稍有好感的人,更不会在转身之后还难受,所以,与其说那个男人沉默,倒不如说他平静。
他做的一切,刚刚好——好到让人动心,好到不需要他付出任何代价。
他给了人一场深情戏,然后全身而退。
所以,沈婷觉得这个男人“可恨”,如果他一开始就冷淡,如果你一开始就给出“稍有好感”的信号,沈婷不会动心,不会难受,不会在这里反复想“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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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
他用最深情的剧本,接住沈婷的好感。
沈婷却用“二十年暗恋”的设定,让自己觉得自己很特别。
他用最像真的方式,让人相信了这一切,然后,在沈婷想要靠近的时候,他转身。
他不是在回应沈婷,他是在附和沈婷的好感,完成了一场自我感动。
他甚至可能不是故意的,最可恨的,往往不是坏人,而是那种“不知道自己可恨”的人。
他可能真的觉得自己做得很好——送了书,写了话,坦诚了自己的“二十年”,然后体面地退场,不纠缠,不打扰。多好。
他根本没想过,他让沈婷假想出的那个“二十年”,如果是假的,会让接住它的人,多难受。
他根本没想过,他退场得太快,会让接住它的人,怀疑自己,否定自己。
他以为他不想辜负沈婷的好感,完成一场对他来说毫无成本的深情表演,而沈婷是观众,是道具,是他证明自己“深情”的工具。
要不沈婷怎么会怀疑:“他是不是也不曾暗恋过,充其量就是稍有好感,连动心都谈不上”,也许这就是真相。
如果只是稍有好感,这个男人的行为就完全没有矛盾了——
送书——随手
写话——顺手
“见不得女人哭”——场面话
“我喜欢还来不及”——客气
提起妻子——划清界限
沉默、退场——本来就没想继续
一切都很连贯,一切都很自洽。
所以,这个男人,用一场最深情的戏,让沈婷动了最真的心,才是真相。
男人转身了,留沈婷一个人站在台上,手里还捧着那本《浮生六记》,不知道该谢幕还是该继续演。
他不是可恨在转身。
他是可恨在,制造了“二十年”这么大的假象,让沈婷以为是真心。
而沈婷现在的难受,不是因为失去他,是因为沈婷发现,那个让她动心的“他”,可能从来没存在过。
扎心了,我希望,这一次醉酒以后,沈婷醒来,会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