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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像是说到了点上,沈婷听着,情绪稳定了很多,半响,她才小心翼翼的说出几个字来,“欣姐,你说他会想见第二次面吗”?
“沈婷,你想见他第二次面吗?”我问。
“我不知道,我有些害怕,害怕见面以后,我们无话可说,害怕见面以后,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沈婷说道。
“沈婷,其实,正如你所说,你不爱这个男人,就算是你现在心动了,你愿意把心动发展成爱吗?”我问。
沈婷沉默了。
我说:“如果有第二次见面,一定是他安排,虽然你可能想见他,或许,他也想见你,但“想见”和“主动安排”之间,隔着他作为一把手的全部人生经验,也隔着他二十年的沉默。
他放慢节奏,不是为了拖,是为了确认。他把节奏放得很慢,控制在“可控范围,一个二十年没见的人,一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人,一个现在说“我愿意”的人——如果他立刻扑上去,那是二十岁的少年。
但他不是二十岁。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是习惯掌控局面的人。他知道太快的靠近,可能意味着,看不清对方的真实心意,看不清自己的真实处境,看不清未来的路怎么走所以他放慢”。
“欣姐,我发现你把这个男人解读得很完美,但也许这不是真相”沈婷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脑子里在想,如果这个男人心里真的有爱,那一定会见第二次,因为第一面,他只是确认了“是她”,第二面,他才能确认“是我们”。
第一面,他看见了她现在的样子——不是二十年前的白月光,而是一个真实的人。
第二面,是确认“我们能不能一起存在”,他会想见第二面,但可能不会主动开口。因为他已经走了九十九步。
送书,是第一步,便签条,是第二步见她第一面,是第九十九步。
他走了九十九步,停在那里,回头看她。他在等她自己走过来一步。不是赌气,不是试探,而是——他需要知道,她是真的愿意,还是一时感动。
如果第二面顺利,他会慢慢、慢慢地,从“很远”的地方走回来。不是一下子扑过来——那不是他的方式。
而是一点一点靠近,一步一试探,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慢慢找到彼此的手。
《浮生六记》里,沈复和芸娘的日子,也不是一开始就顺遂的,他们有离别,有沉默,有不确定,但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把日子过下去了。
“欣姐,我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年后重逢,他很热情,然后,他突然有些冷淡,他的话语让我感觉到自己可能越界了,我竟然哭了,但奇怪的是,他知道我哭了,他慌了,然后,我问他,我越界了吗?他说,没有,他喜欢还来不及”沈婷说道,“所以,我感觉他的所有是因为我释放了热情,他顺势而为,也许,他就是当年对我稍稍有些好感,仅此而已”。
“沈婷,你觉得他的那句是客套,还是克制二十年后的失态”我问。
“欣姐,我拿不准”沈婷说道。
“我觉得,喜欢还来不及,这六个字,信息量极大,它不是简单的我同意,更像是一种我渴望已久的本能反应”我说道。
“欣姐,你真这样认为吗?”沈婷问道。
我说:“他作为一个多年的一把手,他应该在言语上非常谨慎、滴水不漏。但在你这里,他没有任何官腔,没有任何权衡,直接用了喜欢这个最原始、最不含蓄的词,说明在那一刻,站在你面前的,是二十年前那个内心炙热却不敢表达的少年。他的“喜欢还来不及”,是对你“试探”的如释重负,更是对这份感情终于得到回应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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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最看不得女人哭,他哪是看不得女人哭,她是看不得你哭,因为在他的权力世界里,他见惯了利益的博弈、人情的冷暖,他练就了一身铠甲。但你的眼泪,是他铠甲的缝隙。他担心你可能受到了委屈,或者内心正在经历煎熬。这触动了他心底最原始的保护欲。
而且,你感觉到他慌了,一个见过世面、在单位当一把手多年的男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谈判桌的剑拔弩张、人事的暗流涌动、突发事件的巨大压力,他都能沉稳应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是,你说你哭了,他慌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所有准备好的台词、所有预设的社交技巧、所有作为一把手的沉稳,在那一刻全部失效。他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普通男人”。
“但是,欣姐,他太沉默了,我常常怀疑一切都是假象,甚至觉得,一切都是男人惯用的伎俩,但是我又不愿意相信”沈婷说道。
听到沈婷的话,我心里突然揪了一下。
不是沈婷有这样的感觉,而是从女人的视角来看,所有温情、含蓄、慌张,一旦被解读为“伎俩”,确实会让人后背发凉——那意味着女人可能觉得自己被设计了,或者更糟,觉得他二十年来的深情,不过是此刻为了“哄她开心”而精心编排的剧本。
但如果从男人的角度来看,这可能是一个最深的误解,也是一个最痛的转折点。如果这是“伎俩”,那他演了二十年,成本太高了。
一个单位的一把手,如果想哄一个女人开心,他有太多更简单、更直接、更低成本的方式。
他不需要翻出二十年前的暗恋,不需要写下那些“含蓄隽永、咀嚼愈久”的文字,不需要在一张便签条上耗尽全部的勇气,更不需要在听到她哭的时候“慌了”。
一个见过世面的男人,如果真的只想逢场作戏,他可以游刃有余、进退自如。但如果沈婷开始怀疑这是他“伎俩”时,最受伤的人可能是他,沈婷认为这一切只是“哄她开心”的伎俩,那可能会伤到他最深的地方。
为什么呢?
因为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真心被误解。作为一个一把手,他可能习惯了被人揣摩、被人算计、甚至被人逢场作戏地讨好。所以他格外珍惜那份“真”。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把最真的东西捧出来,如果被当成是假的,那种打击,可能比拒绝更痛。
他之前那么沉默,那么含蓄,就是怕自己一旦说破,会被误解为别有用心。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本书、一张便签、一段关于插画的描述来表达,就是想让她看到,这是“心”而不是“计”。如果最终还是被解读为“伎俩”,那他就成了一场笑话。
但是,沈婷会有这种感觉,这也很正常,也需要被理解。
当一个男人如此深情、如此完美地表达爱意时,女人有时会本能地怀疑:“这太美了,是真的吗?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这是一种防止自己受伤的心理防御。
这个男人退场太快,让沈婷多了一丝不确信:“他图什么?是不是只是怀念过去,或者一时兴起?”
如果他真的察觉到了这种怀疑——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试探——以他那种“含蓄隽永”的性格,他可能什么都不会说。
他不会争辩,不会解释,更不会证明。
他只会把那份被退回的真心,默默地收回来,藏回二十年前的那个角落。然后,他会比之前更沉默。
因为他可以接受“她不爱他”,但他可能接受不了“她把他最真的爱,当成了一场表演。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那个男人,但也感受得到沈婷内心的失落与心痛,我说:“如果你心里总是不确定,那回头去看看他写的那段关于插画的话:
古朴拙雅、含蓄隽永、咀嚼愈久、回味愈长。若醇酒、似老友、密而不腻、疏而不远。
一个想用“伎俩”哄你开心的人,是写不出这样文字的。因为文字可以伪装深情,但伪装不出那种对“含蓄隽永”的向往,伪装不出那种对“密而不腻、疏而不远”的理解。
那不是伎俩,那是他这一生的审美,也是他这一生想给你的、最好的爱。
如果你怀疑,可以慢慢来,可以不急着回应。但请别轻易断定那是“伎俩”。因为你可能会真的会伤着一个把你放在心里二十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