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之眼药剂的诅咒效果,让他对“忠诚度”异常敏感。
这段时间他观察过无数人,发现即便是素未谋面的陌生散修,只要听说过他“林苑长”的名号,对他没有恶意的,忠诚度通常也有5点以上。
这代表着最基本的尊敬。
而对他有敬仰或感激的,如食渊城普通百姓,忠诚度通常在30-60之间。
像韩铁衣、墨辰这种心腹,则是100点绝对忠诚。
而0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完全不将他视为一个值得评价的个体,或许单纯只是个任务目标。
没有好感,没有恶感,甚至没有基本的情绪投射。
这在日常生活中,几乎不可能出现。
除非,对方本身就站在自己对立面,或者被某种手段洗脑控制。
此时,林悬受到诅咒影响,疑心病大作,开始不由自主的对这三个女人仔细观察。
他现在谨慎无比,很快就察觉到了几处不协调的地方。
左边那个一脸刻薄相的,林悬用了穿越前那些电视剧里看到的梗,暂且称她“康姨妈”。
她正小口啜着馄饨汤,眼神却每隔几息便飘向街口方向,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掐算着什么。
这是长期执行监视任务养成的计时习惯。
中间那个圆脸厚唇的,林悬称她“老吃家”。
她吃得最慢,每咬一口都要细细咀嚼,耳朵却始终微动,似在筛选信息。坐姿看似放松,实则腰背挺直,双腿微曲,随时能暴起发力。
右边那个尖下巴的,林悬称她“刀削脸”。
她面前的馄饨只动了两个,其余时间都在用指尖蘸着茶水,在桌上画着旁人看不懂的符号。
红尘教!
林悬几乎瞬间就下了结论。
而事实上,林悬的判断完全没错。
她们确实是第十区红尘教外门情报司下属的“聆风组”成员,专司潜伏、盯梢和情报初筛。
三人搭档已有五年,默契十足,自有一套标准的套路:扮弱、共情、扣帽子、升价值、道德绑架等等……
这套组合拳在底层散修群体中屡试不爽,为她们套取过不少情报。
林悬原本打算直接回执事府,与袁苗商议石寡妇和怜花使的事。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这三条送上门的小鱼,不钓一钓,实在对不起她们这么“敬业”的盯梢。
林悬走到馄饨摊前,对正在忙碌的摊主——一个五十多岁、憨厚朴实的中年汉子,点了点头。
“老板,来碗馄饨。”他的声音透过面具,温和而有磁性。
摊主抬头,看到林悬脸上的面具和身上的袍服,眼睛一亮,激动道:“林、林苑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林悬在食渊城的声望,如今已如日中天。
这摊主显然也是他的“粉丝”,头顶忠诚度瞬间跳到了【70】。
林悬微微一笑,取出十枚灵砂放在摊主手中。
【-10灵砂】
【钱包余额:167071灵砂】
同时,以灵识传音:
“老板,帮个忙。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只管用这块留影石对着我拍,别的不用管。”
他说话间,不动声色地将一块拇指大小的留影石塞进摊主手里。
摊主一愣,知道这10灵砂的馄饨钱里也含带了为林苑长帮忙的打赏,随即用力点头,同样传音回道:“林苑长放心!小老儿保证办的漂亮!”
忠诚度跳到了【80】。
林悬心中一定,转身,径直走向那三个女人所在的桌子。
那张桌子原本有四个位置,三个女人占了三个,还空着一个。
苏明远则默默站到他身后三步处,如同雕塑。
三个女人同时抬头,看向林悬,眼神中闪过惊愕,同时一怔。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迅速以眼神交流。
康姨妈掐算的手指僵住。
不对啊,这林苑长现在不该停留,更不该来这个摊子!
情报显示这位林苑长平日深居简出,即便在外用餐也多去酒楼……
老吃家放下碗,眼神微凝:他就这样水灵灵的朝她们走来了?
刀削脸迅速抹去桌上的水痕,垂下眼帘,心中满腹狐疑。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中,林悬从容落座,甚至还对摊主老王点了点头。
暴露了?
不可能!
她们的伪装天衣无缝,敛息术更是教中所传,筑基以下绝难识破!
短暂的眼神交锋后,那康姨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可能暴露,那就主动出击,打乱对方的节奏!
下一秒,康姨妈忽然“哎哟”一声,身体向后一仰,连人带凳子“噗通”摔倒在地。
“你……你干什么!”她指着林悬,声音尖利,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踢我的凳子!”
另外两个女人:老吃家和刀削脸,立刻反应过来,配合演戏。
老吃家拍案而起,怒视林悬:“好啊!光天化日之下,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欺负我们弱女子!”
刀削脸则蹲下身去扶康姨妈,声音带着哽咽:“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这、这人怎么这样啊!”
变故突如其来,馄饨摊周围的食客和路人都被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林苑长……踢了那个女的凳子?”
“不能吧?林苑长怎么会做这种事?”
议论声四起。
林悬坐在原位,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馄饨。
然后才抬起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康姨妈,声音平淡:“我踢你凳子了?”
“你还装!”康姨妈坐在地上,眼圈通红,指着林悬的脚:“大家看!他的脚刚才明明就伸过来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摔倒!”
老吃家帮腔道:“就是!我们姐妹三个在这里好好吃饭,你突然坐过来,眼神就不老实,一直往我姐姐身上瞟!我姐姐躲你,你还故意伸脚绊她!林苑长,你好歹也是食渊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做出这种下作事!”
刀削脸抹着眼泪:“我们虽然是外地来的散修,无依无靠,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三女一唱一和,声泪俱下,演技堪称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