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便满足你吧!”
为了这次比试,云烬月做足了准备。
跟她对战的师弟师妹都夸她最近进步了很多,这两场,她肯定都会胜利的!
苏虞却在这时犯了难,她没有剑,如果随便拿根树枝,会不会不太好……
于是她伸手往旁边人劲瘦的腰上一摸——
谢无涯立刻绷紧了身子:“怎么了……”
少女柔弱无骨的手仿佛一条小蛇在腰间攀爬,布料摩擦时带起一阵酥麻感,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下一秒。
苏虞将其抽出来,细细打量着,眼里带着笑意:“是条好鞭子,借我一用。”
谢无涯:“……”
感觉她是故意的,但是没有证据。
他深吸了一口气,以往在魔域,多少魔姬对他献媚他都不屑一顾,哪知今天……
算了,不提也罢。
谢无涯往前一步,在苏虞疑惑的目光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随后往前一甩,鞭子发出“咔咔”的声音,竟变化成了一把剑。
银光闪过,威慑力十足。
“!”
苏虞眼睛一亮。
哇!
更想要了!
而云烬月此时也拿出了她的宝剑,剑柄上镶嵌着几颗亮闪闪的晶石,剑穗由金丝组成,一看就十分华贵。
站上演武台后,苏虞差点被晶石的光闪到眼睛。
“看招!”
见她站定,云烬月持剑冲了过去,而徐子卿还未宣布开始。
但她们已经打了起来,他也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
有弟子悄咪咪地凑过去:“师兄,你觉得谁能赢?”
徐子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问“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弟子摆了摆手,“问错了,我说的是下一场。”
他们平常都是陪云烬月玩,她什么水平,他们还不知道?
但她在炼丹上天赋颇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此事十分反感,连谷主都无可奈何。
因此他同意这件事,也是想着能将云烬月的兴趣掰正过来。
徐子卿隐隐记得她跟他提过一嘴,但具体是什么,他也忘了。
应该是件不重要的事吧。
如他们所想,云烬月甚至还没能跟苏虞过几招,她便被打飞了剑。
更惨的是,她的剑还断成了两半。
“我的剑!”云烬月泪眼汪汪,声音凄惨得跟死了孩子似的。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哭唧唧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了把更华丽的宝剑。
苏虞却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看了场下的人一眼。
按理说,灵剑是不可能被这么轻易打断的,除非……
而徐子卿咳了一声,红着耳朵扭开头,仿佛有些心虚。
其余的弟子要么抬头看天,要么看地,没一个敢跟苏虞对上视线。
还有弟子以拳抵嘴,拼命掩饰自己的笑意。
不行了,还是好好笑。
哈哈哈哈——
苏虞无奈了。
合着就云烬月一人被蒙在鼓里。
不过,虽说她的剑很脆,但也不至于这么脆。
是苏虞手上的鞭子在谢无涯身边过久,早已被魔气侵染,哪怕被施法遮掩起来,那种戾气也不是能随意隐藏起来的。
宝剑没有立马断都算是顽强的了。
苏虞大概猜到了他们的心思,见云烬月如此执着,叹了口气。
罢了,今日就发一回善心吧。
“握剑姿势不对。”
“下盘不稳。”
“躲这么慢,是不想要命了吗?”
于是场上忽然换了种画风,云烬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被教训了。
可身体却很奇怪地照着对方说的去做,明明对方也没多大,甚至还没有她高。
云烬月却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她爹教她炼丹的模样,严肃又认真。
以至于挨打了,她也不敢吭声,只想咬牙做得更好。
但是——
这剑打得她好疼啊!
有弟子惊讶地摸了摸下巴:“苏师妹心肠真好。”
若他是苏虞,早就将人打下台了。
怜香惜玉?
不存在的。
徐子卿却看着那把剑,陷入了沉思。
刚刚谢无涯将鞭子变成剑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只是他对灵剑了解不多,便也没放在心上。
可为什么,他总感觉那把剑身上有种邪气呢?
让人不太舒服。
因此徐子卿带着疑惑靠近了谢无涯:“谢兄。”
谢无涯眼皮一撩,半点没有在苏虞面前的无害模样,反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冷淡。
“嗯?”
“你家住在何处?我并没有赶人的意思,但虽说你是离家出走,总得给他们报个平安才是。”
谢无涯哼笑了一声,眉间的朱砂痣仿佛活了一般动了动,不像是有坏心之人,而应该是庙堂中被供奉的菩萨。
他家人?
当然是死绝了啊。
不过他还不想将现在平静的日子打破,便敷衍道:“已经报过了。”
徐子卿还想再说点什么,台上的云烬月终于撑不住,主动走了下来,抹着眼泪躲到他身边。
“呜呜呜师兄……”
徐子卿只能先去安慰她。
“没事,你已经打得很好了。”
而谢无涯早在她靠近的那一刻,便后退了几步,离她远远的。
苏虞将剑还给他,见他熟练地将它变回鞭子缠在腰上,随口道:“看来你跟徐师兄聊得还挺好。”
以往他可从来不搭理人。
这人看起来脾气很好,可往往在他面前说了十几句,都不一定能得到一句回应。
谢无涯惊奇地眨了眨眼。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不过苏虞说的也没错,除了她,他平等地嫌弃这里的每个人。
比完剑,就该比炼丹了。
若是云烬月赢了,她们应该会再比一场。
苏虞倒是没有太担心,却有好心的弟子来提醒她:“云师妹其实炼丹一点也不差,甚至比徐师兄还厉害一些。”
因此谷主想破天都想不出来,她为什么好端端的不想当丹修,而是想当剑修。
苏虞若有所思。
她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想学剑的人,但她无法在云烬月身上看到丝毫的决心。
就好像,她纯粹只是为了学剑而学剑,或者说,她是为了别人才学剑的。
她没有自己的道心。
“听说她和徐师兄是青梅竹马。”谢无涯忽然开口。
苏虞看过去,对上他俊美的侧颜:“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