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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7章 患得患失的官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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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7章患得患失的官楚君

    官楚君胸中怒火翻腾,哪还听得进劝阻。

    她强提一口气,不顾浑身伤口崩裂的剧痛,猛地撞开房门!

    屋內,谢织杼正俯身於游苏之上,闻声惊起,慌忙扯过一旁的深青宫裙掩住乍泄的春光,脸颊緋红如霞,尷尬万分地低呼:“开山尊者!”

    官楚君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榻上昏迷不醒的游苏,脑中“嗡”的一声!

    “你!你在对我徒弟做什么!”

    她声音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心痛,仿佛被触及逆鳞的母兽。

    谢织杼被她的气势所慑,手忙脚乱地解释:“是、是治疗啊!开山尊者,你听我解释————”

    “治疗!”官楚君气得浑身发抖,伤口处钻心的疼痛阵阵袭来,却远不及此刻心中的怒火与失望,“哪有这样治到床上去的治疗!趁他人事不省,行此————行此苟且之事!你——”

    她话音未落,气血攻心之下,眼前却猛地一黑,本就虚弱至极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

    紧跟进来的何疏桐连忙將她扶住,只见官楚君已再度陷入昏迷,眉宇间却仍凝结著无法消散的愤懣与担忧。

    而谢织杼则匆忙整理好仪容仪表,顺便將地上的水渍也一併净除,这才接手了再度昏迷的官楚君。

    她手中青光浮动,抚上官楚君的经脉,一改之前那副被捉姦一般的慌张情態,显然方才也是表演所致:“放心吧,她就是太累了,没什么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闻言几女皆是微微鬆了口气,又默契地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一种统一战线的微妙感觉悄然而生,这貌似还是第一次眾女齐心协力给人拉下水吧————

    不知过了多久,官楚君在一片温暖中缓缓甦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首先嗅到的是一股清冽好闻的、独属於男子的气息。

    她本能地想要挪开距离,微微偏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稜角分明的坚毅侧脸。

    陌生的成年男子轮廓让她心中一紧,可那股莫名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却挥之不去。

    ————是游苏吗

    她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目光扫过熟悉的屋顶和床头布置,確认这正是弟子游苏的房间。

    心头泛起一丝酸楚的柔情,她悄悄侧过身子,借著微暖的光线,仔细端详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孩童时的眉眼轮廓依稀可辨,却已然褪去了稚嫩,增添了成熟男子的刚毅与风霜。

    官楚君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庆幸:还好,没长残————要不然自己都不想认他了——

    见到魂牵梦縈之人呼吸平稳,官楚君心中平静许多,彻底清醒后,冷静下来的思维也开始运转。

    若游苏的伤势真如何疏桐说的那般严重,眼下至少没有性命之虞,想来真是那碧华尊者治疗之故。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暴怒和失態,官楚君不禁有些赦然。

    仔细想来,这些女子既然愿意追隨游苏深入这万丈海底邪巢,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来寻她,定是与他交心之人,又怎会存心害他

    分明是自己刚醒来时心神激盪,又被那衝击性的场面刺激,关心则乱。

    她勉力抬起手瞧了瞧,果不其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绷带已被换过,药也重新敷上,传来清凉之感,想来定是她们在自己昏迷时悉心照料————

    念及於此,她心中怨气消散大半,便想试著起身。

    然而,目光不经意间往下瞥去,却猛地触及自家徒弟那柄没有剑鞘束缚的墨松剑————

    官楚君如同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视线,脸颊瞬间浮现一抹红晕,心中暗恼:这些女人————怎、怎的连裤子也不给他穿好!成何体统!

    不过————

    那惊鸿一瞥留下的印象,却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不过本钱倒是不小————难怪那碧华尊者叫的那么欢————

    说来也是,毕竟小时候就看出他天赋异稟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著一丝与她平日豪迈形象不符的羞赧。

    官楚君赶紧驱散这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暗自懊恼:官楚君!你当游苏还是给你隨便玩泥鰍的小时候吗!

    可此时又有另一个念头冒出来:官楚君!他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又不是没看过,你看两眼怎么了!那碧华尊者胯宽体圆,一看就是坐能吸土的饿狼,万一给游苏坐坏了怎么办

    念及於此,官楚君又没忍住瞟了一眼,心想:这————著实不像坏了的样子啊————

    转而又想:坏就坏了,你操什么心坏了你还能去帮他治不成

    可是转念又想:我治不了,关心也不行吗他是我徒弟,我说什么,他就得听什么!

    反覆左右脑互搏的官楚君泄气般又躺了下去,她呆呆望著天花板,好似也有些受不了这样不停胡思乱想的自己。

    连她都觉得,这不是她官楚君了。

    她侧过身子,又专心致志地打量著男子侧顏。

    说到底,究其原因还是在他的身上。

    不仅是他的外貌,还是他的身体————都变化太大了,大到她不敢相认。

    这张脸,轮廓深邃,剑眉斜飞,早已褪尽了孩童的圆润,是全然陌生的男子模样。记忆中那个需要她牵著衣角、仰著小脸唤她“师尊”的盲童,模糊得如同褪色的旧画。

    十年。

    她错过了他抽枝拔节、长成参天大树的整个过程。缺席了他从稚嫩到成熟的每一个瞬间。这空缺横亘在心间,让她生出一种近乎惶恐的疏离。

    世界在他身边轰然巨变,仙祖陨落,格局重塑,他成了万人敬仰的“圣主”,身边聚集了如此多风华绝代的女子————而她,却被时光遗忘在幽暗的海底,固守著干年前的模样和记忆。

    他还会是那个全心全意依赖她的小苏儿吗他如今如何看待她这个將他拋下后“失踪”了十年、似乎一事无成的师尊他们之间,是否还能回到从前那般毫无芥蒂

    患得患失,如同细密的蛛网,缠绕心头。

    直到那句“最特別最重要的存在”在脑海中迴响,才像一道暖流,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

    至少,在他心里,她还有如此分量。这认知让她酸涩的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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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正欲撑起身子去找何疏桐问个明白关於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治疗”,关於游苏的身体,关於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空原仙祖。

    帐帘却在这时被轻轻掀开。

    何疏桐端著药碗走了进来,白衣依旧,神色平静。

    她看到官楚君支起的上身,目光在她与沉睡的游苏之间流转一瞬,却注意到游苏的下半身被盖上了被子。

    她心中会意,官楚君果然“无意中”看见了————计划又成功了一步。

    她走近,瞭然道:“醒了正好,把药喝了。”

    官楚君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別开眼,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我怎么睡这里”

    “你还说呢。”何疏桐將药碗递到她手边,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你气上心头再度昏迷,昏迷后也一直不安稳,游苏游苏”喊个不停,只有將你安置在他身边,你才平静下来。”

    她替官楚君也拉了拉被子,一张被子盖著两个人。

    “对了,想来你自游苏小时便带著他同榻而眠,应当不会不习惯吧”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官楚君的心尖上。

    自小同榻————那是多久远的事情了。

    那时他还是个懵懂孩童,她是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师尊。如今,他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这般亲密无间,还合適吗

    记忆与现实巨大的参差再次袭来,让她喉头髮紧。她默默接过温热的药碗,指尖触及碗壁的暖意,垂眸看著深褐色的药汁,没有立刻喝下。

    “有什么不习惯的,还不就是屁大个少年,还当圣主长啥样呢————”

    她隨口答道,这才规规矩矩地將药一饮而尽。

    何疏桐闻言心中莞尔,她还真没见过官楚君这副拧巴的小模样,或许这个比男人还豪迈的女子,却终是也有女人的一面。

    官楚君做出一副苦哈哈的表情,嫌弃般地將那药碗放远了些,何疏桐却贴心地又送来一碗温水供她润嗓子。

    官楚君略感不习惯,却也还是訥訥接过,看了何疏桐一眼,如隨口问一般:“你以前那冰坨子样,瞧著就让人憋闷。如今这冰————怎么化的”

    何疏桐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我的事,说来话长,將来有空再慢慢讲给你听也不迟。”

    她顿了顿,神色忽地认真起来:“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向你道歉。当年师娘临终前,我未能顺著她的话头,让她安心离去————此事一直是我心中一憾。”

    官楚君闻言僵住喝水的动作,旋即瞪何疏桐一眼,眼眶有些微红:“说什么傻话呢。

    我娘临走前拉著你的手不是说了,她收你为徒那是真心喜欢你!又不是指望你光耀宗门什么的————你做什么选择,她自然都会支持,有什么安心不安心的。我当时————不过是寻个由头將你赶出师门罢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塞:“那样————我才能了无牵掛,独自去查我的事。”

    何疏桐静静听著,清冷的眸光中漾开暖意:“我明白的。若非歷经百载冰封,或许我也无法真正体会真情可贵。师尊与师娘待我的恩情,还有楚君你对我的好,疏桐从未敢忘。师娘曾说,仙路苦寒,若无人相拥取暖会格外难熬。曾经我以为冷的只有自己,如今才懂,楚君你————才是最孤寂的那个。

    她轻轻握住官楚君置於被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所以,我和他一起来寻你了。”

    官楚君鼻尖酸涩得厉害,猛地抽回手,粗声粗气道:“!你莫不是冰心融了,又变成多情种了不成!少说这些肉麻话!听得老子浑身不自在!”

    何疏桐不以为意,反而婉约一笑,如冰雪初融。

    她目光扫过沉睡的游苏,又看回官楚君:“我知道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她转而將谢织杼所创的、以阴阳交融为桥樑,引气塑形、共担毒素的双修疗法原理,条分缕析地道来。

    重点阐述了游苏因强行催谷,引动旧毒反噬,五臟六腑再度被侵蚀,若非眾女以自身为器,借同源眷属之联繫分担剧毒、引导其不朽血肉重塑臟腑,他早已支撑不住。

    只是这其中,自然暂且略去了自己这位“好师娘”的贡献————

    官楚君可是天地阴阳合欢宗当代宗主,对双修之道的理解只会比何疏桐更高,而不会更低。

    她凝神听完,便知此法虽闻所未闻,但依据阴阳五行、气脉交融之理,確实具备可行性。尤其当听到眾女需承受游苏体內那积攒了五千年的阴毒怨念反噬之苦时,她沉默了片刻。

    良久,她悠悠一嘆,目光落在游苏沉睡的侧脸上,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欣慰,又似一丝落寞:“以前总怕我这傻徒弟性子执拗,又目不能视,会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世上受苦————现在看来,倒是我这当师尊的多虑了。”

    “楚君,游苏这十年,经歷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他早已不是你记忆中那个需要小心翼翼行走的盲童了。他有了自己的主张,自己的担当,也有了————愿意与他並肩同行、

    生死与共的伙伴。他的世界,比你我想像的,要广阔得多。”

    这话果然精准地敲在官楚君心坎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夹杂著空落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嘴上却不肯服软,咕噥道:“哼,小屁孩而已,就算长高了,变壮了,在我眼里又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还能翻出天去”

    何疏桐不与她爭辩,只道:“他的变化,日后你自会知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救醒他。”

    官楚君眉头紧锁,注意力被拉回:“所以也就是说,游苏五臟之中四脏都有修復之机,唯独最重要的心少了补料”

    “是。”何疏桐頷首,神色凝重,“心为君主之官,五行属火,乃一身主宰。游苏心火本就远盛常人,如今半心残缺,盘踞其上的阴毒最为顽固炽烈。欲要彻底净化,非得以更胜一筹的至阳心火为其补全不可。然而————”

    “女子修火者本就少,能比游苏那天然至阳之火还要霸道的。这样的女子,万中无一,难觅其踪。如今,我们也只能期望他凭藉血肉之主的不朽特性与体內残存的太岁之力,自行缓慢逆转,只是这过程————倍加煎熬,成败亦在未卜之间。”

    官楚君听得心神紧绷,就在这时,何疏桐仿佛不经意般追忆嘆道:“说起来————倒是让我想起,楚君你早年未转修体术之前,一身玄门火法何等精纯霸道,本命真火至阳至刚,锋芒毕露。若你修为仍在,以你之火性,或许——唉,可惜你为了追踪邪魔,毅然捨弃一身玄炁根基,转修了体魄。如今想来,也是帮不上他了,不然————眼下这困境,或许真能寄望於你身上了。”

    “你————你胡说什么!”官楚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了些,牵动伤口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却瞬间涨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这、这成何体统!何疏桐!

    你是不是也被这海底的邪祟蛊惑了心神,竟说出这等荒唐话来!我与他————我可是他师尊!”

    何疏桐面对她的激动,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点无辜:“我何曾让你做什么了

    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感慨一番遗憾罢了。况且人命当前,师尊之別还能大过他的命不成你仍是他的师尊,这一点无人能改。我亦是心繫他的安危,盼他早日康復,方才胡思乱想罢了。毕竟————”

    她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看向官楚君,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陪了游苏懵懂十年,可我同样陪了他十年。而且这十年,是他成长最快的十年,我看他挣扎,看他崛起,看他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我对他这份关切,自问————並不比你官楚君少半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官楚君耳中嗡嗡作响。

    她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意和失落瞬间被放大,忍不住反唇相讥:“你少来这套!他是我的徒弟!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不过是他师娘,还是个假的!”

    “假的”何疏桐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一直维持的平静终於出现一丝裂痕,“是,我是假的!可我这假师娘,为了救他陪他奔东走西。你呢你这真师尊,你除了丟下他外又为他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何疏桐已端起药碗,转身便走。

    只留下官楚君一个人僵在榻上,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她缺席了整整十年。他的苦,他的难,他的成长,他的世界————她都错过了。

    而如今,他性命垂危,需要至阳心火补心————

    心火比他更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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