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四哥审案(求订阅,求月票)
看著戴沛霖阴冷的目光,陈沧心中咯噔一下,赶紧辩解道,“老板,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担心会误了大事。”
“怎么”戴沛霖垂下眼瞼,淡淡道,“特务处只有你能做事”
他安排方既白调查车辆线索,其目的就是要让方既白和陈沧碰一碰。
方既白这小子的脾性,经过这几次接触他已经有初步了解了,这小子是既谦逊又跋扈,对待与己和善之人,方既白也是笑脸相迎,对待不客气之人,这小子就会旭蹶子,一句话,属毛驴的。
果不其然,方既白仗著他的信重,是一点也没给陈沧留面子,直接锣对锣的敲起来了。
陈沧跋扈,这也是他有意纵容。
不过,也需要时不时的敲打。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陈沧赶紧说道。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戴沛霖毫不客气说道,他冷哼一声,“你看不起方既白”
“山崎和也是谁抓到的原田智一是谁抓到的”戴沛霖面色阴沉,“你你这些天审讯之人,都是托方既白的福才落网的,你要是亲自抓了日本人,那还算有底气来我这里抱怨,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抱怨”
挨了戴沛霖的训斥,陈沧不说话了,只是面色阴沉,心中显然还不服气。
“行了,这边的事情你不要经手了,你即刻回上海。”戴沛霖沉声道,“有那本事就把上海的工作做好,多抓几个日本人让我听听响。”
“属下明白。”陈沧咬牙说道。
“去吧。”戴沛霖摆了摆手。
待看到陈沧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突然说了句,“好歹也是特务处的老人了,被一个新人几句话呛得来我这里哭鼻子,像话吗”
陈沧身形一震,他扭过头,对戴沛霖说道,“老板,陈沧不是说大话的人,更不是哭鼻子的人,你就看吧。”
“去吧。”戴沛霖这才面色缓和,点点头,说道。
戴继恆亲自送面色阴沉得可怕的陈沧离开。
他在走廊里点燃了一支菸捲,看著陈沧下楼,上了一辆小汽车,那小汽车一踩油门几乎是衝出了鸡鹅巷三號的院子,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摇了摇头。
经此一事,这位陈组长应是彻底恨上了方启明了。
得罪了陈沧,方启明在这特务处除了紧紧抱著戴老板的大腿,已经別无选择。
不仅仅如此,方启明现在已然算是齐善余手下大將,估摸著陈沧连齐善余也迁怒了吧。
“徐静,你什么时候发现车辆被盗的”方既白问道。
“我,我都已经说过了。”徐静气喘吁吁说道,他倒吸一口冷气,方才挨了十几鞭子,整个人简直如同无数针扎一般剧烈痛楚。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四哥在问你话。”四眼上前就狠狠地给了徐静一拳。
腹部挨了重重一拳,徐静胃部痉挛,一阵剧烈的乾呕后,看到对方还要揍自己,赶紧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回答刚才的问题。”方既白淡淡道。
“昨天上午九点一刻,看到车子不见了,我就赶紧打电话回行政院小车班,向上峰报告了。”
“你住在五穀峰大街三號”方既白又问道。
“是。”
“你经常在晚上把车辆开回家吗行政院小车班允许你们这么做吗”方既白问道。
“是,是,不不,没有。”徐静赶紧摇头,“按照规矩,晚上车辆应该停在行政院,我们会一大早赶到颐和路候命,如果有人需要用车,由小车班的长官分配司机,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方既白立刻问道。
“只是有时候为了省事,偷,偷懒,得了长官的允许,我们有时候会把小车开回家,然后早上早早开回颐和路。”徐静赶紧说道。
“也就是说,前天晚上你把车子开回家,是得了长官的允许的”方既白若有所思,问道。
“是的。”
“谁人同意你把车子开回家的”方既白身体微微前倾,质问道,“是你主动说要把车子开回家,然后得了充许,还是有人主动提出来你可以把车子开回家的
”
“不,不是我主动提出来的,我哪敢主动提出来。”徐静看著对方那阴沉的目光,嚇得直哆嗦,赶紧说道,“是,是小车班的程班长说了那辆车剎车有异响,让我第二天把车子开去修理厂检查一下,让我把车子开回家的。”
“程班长”方既白微微皱眉。
“是小车班的副班长程予昭。”徐静赶紧说道。
方既白看了四眼一眼,四眼立刻点点头离开。
“程予昭说剎车有异响,你开回家的时候,可曾发现车辆有这个问题”方既白又问道。
“是有那么一点点异响,不过问题不大。”徐静说道。
“问题不大还让你开去修理厂检查”方既白质问道。
“长官你有所不知,程班长是非常仔细和严厉的,对於这些小问题也检查很严格的。”徐静说道。
“这么说,你第二天上午九点一刻发现车辆不见了,电话也是打给程予昭的”方既白身体后仰,倚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捉著下巴,淡淡问道。
“是的,长官。”徐静哭丧著脸说道,“小车班的司机由三个副班长分別管理,程班长是我的直属长官。”
“你向程予昭匯报说车辆不见了,程予昭说了什么”方既白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口供,隨口问道。
“程班长很生气,质问我为什么没有看好车辆,他骂了我一顿,然后就说让我即刻回颐和路。”徐静说道。
“说说你到了颐和路后的情况。”方既白说道。
“到了颐和路,首都警察厅的一位警官已经到了,程班长安排那名警官给我录了口供。”徐静说道。
方既白又问了几个问题,並且中间会穿插问讯问过的问题,徐静的回答並无什么异常。
方既白看了一眼双腿颤抖、嚇得直哆嗦的董辉一眼。
此人並未怎么受刑。
显然此前陈沧也將徐静列为第一个受审对象,还未来得及审讯董辉。
“看来董先生还没有醒酒,潘子,给董先生醒醒酒。”方既白按了按眉心,打了个哈欠说道。
“是。”潘子朝著董辉露出阴森的笑容,拿起皮鞭朝著此人走去。
“长官,长官,冤枉啊,我冤枉啊,不不不,你问啊,问我啊,我什么都说,问我啊。”董辉嚇坏了,惊恐地喊道。
潘子脚步顿了顿,没有听见四哥新的指令,便上前两步,抢起皮鞭猛抽起来。
啊啊啊啊!
董辉哭爹喊娘,惨叫不已。
“好了。”方既白从座位上起身,伸了个懒腰,“看来董先生现在是彻底清醒了。”
他都在董辉面前,一把薅起董辉的头髮,“董先生,现在可以问话了吗”
“可,可以,可以,我刚才就说了问我,问我,你们还打我————”
“这么说,是我的不对了。”方既白面色一沉。
“不不不,我,我刚才还没醒酒,谢谢,谢谢长官帮我,帮我醒酒。”董辉嚇坏了,忙不迭喊道。
“胆子不小啊。”方既白冷哼一声,“据我所知,小车班的车辆都是需要停在颐和路的,你不仅仅私自把车辆开出,竟然还敢开车去夜总会消遣。”
“不不不,不是私自,不是私自。”董辉嚇坏了,喊道,“是邱秘书,邱秘书要去大富贵公干,吩咐我开车送他过去的。”
“去大富贵公干”方既白冷冷质问,“什么公干找舞女公干”
“长官,长官,我就是一个司机,上峰有吩咐,我只知道开车,別的我也管不著,也不敢管啊。”董辉哭丧著脸,辩解道。
“说说你到了大富贵后的事情。”方既白沉声道。
“到了大富贵,邱秘书去二楼公干,不不不,是去二楼见相好的,让我自己隨意,说让我开发票,第二天拿给他报销就行,我,我就在一楼跳舞,后来,后来就喝醉了。”
“邱秘书叫什么名字”
“邱兴权。”
“邱兴权经常去大富贵”
“是,邱秘书是大富贵的常客。”
“你说他在大富贵有相好的”
“我也是,也是听说邱秘书在大富贵有相好的,听说。”董辉犹豫了一下,说道。
方既白捕捉到了董辉的犹豫,立刻质问道,“听说”
“是听说,我没见过,小车班的郑大有以前提了一嘴,说邱秘书在大富贵有相好的。”
“为什么郑大有会知道邱兴权的这个隱私”方既白点燃了一支菸捲,轻轻抽了一口,问道。
“邱秘书经常找郑大有开车,所以他知道。”董辉说道。
“也就是说,这个邱兴权此前是很少点你开车的”方既白面色严肃,问道o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方才董辉的犹豫,以及他只是听说”,方既白就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是的。”董辉点点头,说道,“我是去年才进行政院小车班的,行政院的长官都有自己习惯和熟悉的司机,邱秘书就习惯找郑大有开车。”
“为什么邱兴权这次没有找郑大有,反而选择要你开车送他去大富贵”方既白盯著董辉的眼睛问道。
下班后去夜总会享乐,这属於极为隱蔽的个人阴私,邱兴权更应该选择自己熟悉的司机,而不是突然点董辉这个不熟悉的司机。
“郑大有临下班的时候突然拉肚子,邱秘书等不及,就点了我开车。”董辉说道。
“你是说,郑大有下班的时候,突然拉肚子”方既白立刻问道。
“也不算太突然。”董辉明白对方的质问的意思,他知道被特务处盯上的严重性,他担心自己一句话害了同事,赶紧解释道,“这几天郑大有的肚子一直不太舒服,说是吃坏了肚子。”
“郑大有吃坏了肚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几天了”方既白问道。
“上个礼拜六,他就时不时地跑肚,我们也关心问过他,他说是家里一块老腊肉都发霉了,家里婆不捨得扔,害得他吃坏了肚子。”董辉说道。
“郑大有的情况,他住在哪里,家里几口人,你想到什么,都说出来。”方既白说道,他看了正在记录的老鱉一眼,“详细记录。”
董辉不敢有丝毫地隱瞒,断断续续想到什么说什么。
“邱兴权当天下班后到小车班,他是先去找了郑大有,获悉郑大有跑肚,然后才喊了你;还是说他直接找到你,让你开车的”方既白待董辉交代了郑大有的情况,忽然问道。
“我不知道。”董辉摇摇头。
“嗯”
“我,我躲在树底下抽菸,邱秘书就喊我了,他说郑大有跑肚,他等不及了,让我开车送他去大富贵。”董辉说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四眼回来了。
他刚要开口说话,方既白对他使了个眼色,四眼立刻闭嘴。
方既白出了刑讯室,四眼紧紧跟隨。
“四哥,打听清楚了。”四眼赶紧说道,“行政院小车班班长叫黄立青,有三个副班长,分別是赵大海、付华强以及程予昭。”
“这个程予昭是福建三明人,此前在金陵大华计程车商行开车,民国二十四年进了行政院小车班。”四眼继续说道。
方既白看著四眼,微微点头,示意四眼继续说。
四眼眨了眨眼。
“没了”方既白皱眉。
“没了。”四眼点点头。
看到方既白严肃的表情,儘管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他知道自己这趟並没有令四哥满意,心中忐忑不安。
“现在咱们手下还能调动几个人”方既白问道,“要听话,可靠的。”
四眼、老鱉和潘子是齐善余分配给他的手下,此三人属於老资格特工,如有必要,是可以申请调动一些流动外围人员做事情的。
“十一流动小组的石铁山是我同乡,做事稳重可靠,他手下现在有七八个人。”四眼说道。
“你现在去把石铁山喊来,我有事情吩咐你们去做。”方既白略略思索,下令道。
“是,四哥。”四眼说了声,急匆匆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