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柜檯里卖货的赵凤英,看到了去外面公厕上厕所的儿子回来,后面还跟著两个人。
等看清了进店的人都是谁时,她果然如许北所说的那样非常高兴,立刻从里面出来了。
“王嫂子!老三!哎呀,你们在外面碰到的啊快点来里面坐。”
同样在忙著答对顾客的许丽,也十分有礼貌的叫了人,之后继续忙了。
“凤英啊,要不是俺们来这胡同里的裁缝铺做衣裳,没碰到你家小子,没准都不会往这店里进,哪能知道就是你开的啊。”
王大娘用力的攥住了赵凤英的手,环顾四周的看看,眼泪吧差的继续说道,“你现在可真好啊,打扮的好,气色也好,俺还以为……”
赵凤英拉著人笑道,“王嫂子,咱们去坐小炕那边嘮去。我可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呢。”
王大娘用手背蹭了蹭眼睛,“谁不是啊!自打你们娘几个没影子了,俺都有些上火了。还寻思去你大闺女单位找找看呢。”
两人亲热的去了里面说话嘮嗑,许北也招呼了一下东瞧西看的王老三。
不过,对方很识趣的找个凳子坐下了,催促他快去忙。
许北跟比自己大几岁的王老三也挺熟的,因此也没有客气。
他们这边买货的卖货的嗡嗡声不断,赵凤英和王大娘盘腿大坐在炕上也凑近了嘮的热火朝天。
“凤英,你真下定决定要离啊那出一家门进一家门多不容易啊!要是没啥原则性的问题,我看你还是……”
“王嫂子,你可別劝我了!这把跟之前的吵吵闹闹不一样,那许大山太让我寒心了!
尤其,他妹子都指著我鼻子骂我剋死了好几个,我跟我儿子就回敬了几句,他还让我们给许大红赔礼道歉,甚至捂了嚎风的打我们……”
赵凤英也知道儿子跟老子动手了终究是不妥的事情,容易让人戳脊梁骨骂牲口八道六亲不认,因此用了点春秋笔法讲述。
“还有,我们这店开了有两天吧,他们不知道从谁那里知道信儿就来了,当时只有我们家老闺女在店里,还要砸玻璃柜檯。
就因为我老闺女拦著不让砸,等我们回来赶上了还埋怨说把孩子教坏了。
那老太太和许大红还拿出了在农村老家那一套撒泼耍赖,说我偷摸攒了不少钱才开店的,要跟我算这么多年的帐。
王嫂子,咱们跟前邻居,別人有可能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我家情况吗
每个月许大山工资都是有数的钱,还得给老家匯钱匯物的,大事小情也得出钱。
我家大闺女和儿子没有参加工作上班之前,哪个月不是紧紧巴巴的,有时候还得去你家借钱借粮呢。
我这店能开起来还是我儿子有能耐,从旁人那借的五百块钱,要不然搁啥进货啊……”
王大娘一直跟赵凤英交好,也算是看著许北他们长大的,听了也是一肚子火气。
“可不咋地,也就是两孩子都上班了,再加上你打零工卖冰棍摊煎饼啥的,家里才宽焯点。
你那老太太和小姑子也是真妖道,哪年来不都得作威作福的,去年你家大闺女结婚也没少整事!
你都不知道,俺那天去家里,老许没在,那两人说话老难听了,一顿编排你!”
赵凤英猜也能猜到那老太太和许大红怎么编排的,但既然都决定非离不可了,也懒得跟她们生气,“像我儿子劝我的,爱咋咋地吧,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啥样人,附近邻居也都知道,也不是她们能造谣评判的。”
“是唄,都知道你有多好,有口皆碑的!”王大娘拍著胸脯说道,“这回你放心吧,等我回去,肯定要在咱家那一片把这事实真相都宣扬出去,绝对不能让那屎盆子扣在你头上……”
赵凤英连忙摆了摆手,“那倒不用,王嫂子,我现在就盼著赶紧的把离婚介绍信开出来把婚离了,也不想节外生枝了,闹来闹去的也让人家笑话,尤其我这还开著店。”
“凤英,你说得也对,都说开买卖和气生財,要是再来店里闹也闹挺。”王大娘嘆了口气,“不过,这介绍信哪那么容易开出来啊,我记得你王哥他们单位的一个人,都在单位要喝药了,怕真出人命才开的……”
许北和赵凤英她们本想请母子俩吃饭,结果王大娘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领著自家的三儿子走了。
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许北倒是不觉得怎么样,赵凤英和许丽却眼神交匯有点多想了。
等许北骑车回家的时候,母女俩还悄悄交流了起来。
“你爸那边没了动静,拖到啥时候是个头啊,等反应过味儿知道咱们的买卖特別挣钱了,更是离不成了。”
“確实。到时候还不得死赖著这边不走,三天两头的要来闹啊。
许大红岁数小我能削她一顿,那老太太老胳膊老腿的骨头稀酥一推再有个好歹也难办啊。”
许丽说著说著,又泛起了噁心,捂著嘴乾呕了起来。
赵凤英急忙把预备好的痰盂和梅子干都奉上,“小丽,你现在怀著孕呢,不用你在这些事上犯愁著急上火知道不”
“妈,我没事。倒是你,也不用急,到啥时候我跟我老弟还有我老妹都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赵凤英眼里闪过一抹坚定,“放心吧,妈心里有数。正好明天周一,你爸是白班了,我上午就去单位找他一趟,看这介绍信到底是咋个意思。”
许娟顺了顺心口,连忙说道,“那我让我老弟跟你一块去吧。”
“不用!我自己就行。让你老弟陪著,万一这爷俩见面针尖对麦芒的再干起来,单位里的人都是熟头马面的看到了成啥事了。”
赵凤英心里另有打算,肯定不会带著儿子。
另一边的许北回到家的时候,周清晚已经离开半天了。
正在做卷子的许娟,放下钢笔,带著兴奋的跟自己哥哥夸讚道。
“哥,小晚姐,比我们老师讲得还好,通俗易懂,我们老师要是也这样教我,我绝对比现在学习成绩好。”
许北顿时哑然失笑,伸出冰凉的手指弹了下妹妹的脑门。
“那你赶紧好好珍惜有你小晚姐给你补课当老师的日子吧。等过完年,人家復读班比你早开学,你就是想要补课也没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