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北哪里能瞧不出来姐姐的婆婆真实想法。
在八十年代这会儿受固有观念的影响,肯定还是认为上班又单位是正途,开店当个体户让人瞧不起和笑话。
不过,人家是衝著姐夫朱文良这个当儿子的人说的,他一个当小舅子的肯定不能接茬。
朱文良要说平时还是挺聪明的一个人,但酒意上头,再加上初当人父的喜悦,已经冲昏了头脑,说话也更没有了把门的。
“妈,我这可不是异想天开,我丈母娘这店才几天啊就开门赚钱了,我跟小丽差哪了”
“不是说你们差哪了,问题是情况不一样。你们都有工作单位,並且还年轻,哪有岁数大的人能守铺儿。”
朱母不等朱文良辩驳,又看向身边坐著的赵凤英说道,“亲家母,这回你们开店我都从头到尾的看到了,要是没有许北这孩子能吃辛苦还闯荡有能力,哪能那么快的就把店支起来。
完了进回来的货也抓人,生意还挺好的。你是真有福啊,养出了一个好儿子。”
赵凤英听到有人夸自己儿子当然高兴,这回也没有谦虚,“確实,多亏了我家许北了,不然我们两眼一抹黑啥啥都不知道啊,可以说,这大部分功劳都是他,最累的也是他。”
朱母顺坡下驴的笑道,“说的就是啊。这个店能支撑全靠许北这孩子。要是文良和小丽俩也整个店,还不得把许北累个好歹。”
许北也看著朱母笑道,“大娘,那倒不会。如果我姐他们开店的话,进货的时候顺便就帮著进了。不过,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还是等过完年再说吧。
尤其我姐这刚怀孕,咱们齐聚在这里也是为了庆祝,其他的话题就不要聊了。”
许北的这番话一出,即便是桌上哪个有想法想要发表点意见的也马上偃旗息鼓。
毕竟,不能分不清主次,而且就是爭辩来爭辩去的也是白耽误工夫。
朱父率先开口,“对,咱们继续的喝酒吃菜,说那些没影儿的事干啥。”
朱文良马上附和道,“是啊,不能聊跑题了。有这功夫还不如都帮忙想想给我们孩子起啥名呢。”
朱母也不想儿媳妇刚刚怀孕,就闹出不愉快,连忙说道,“要说大名的话,文良他们下一辈是犯瑞字。”
“瑞啊。”赵凤英想了想,“那儿子就叫瑞龙,女的就叫瑞凤挺好的。哎呀,不对,凤不行,跟我名字犯忌讳。”
许丽也笑著说道,“是啊,当晚辈的名字最好不要有长辈的名字。”
“那叫瑞什么好呢。”许娟这个要当小姨的人,也开启了头脑风暴,当场帮忙想了好几个。
唯有许北听著大家七嘴八舌的聊天,笑而不语。
至於外甥朱瑞超原本的大名会不会失去,就要看情况再说了。
毕竟,很多人都坚信名字很重要,关乎命运的好坏。
他也怀疑那孩子那么不省心跟名字有点关係。
没准等到出生以后,他这个重生的人的小翅膀扇动扇动,给换个名字。
酒足饭饱之后,下午还要上班的人回了单位。
而许北和赵凤英许丽许娟又一同回到了店里。
现在有了方便携带的收音机放在柜檯上听广播听歌曲或者评书,也多了很多乐趣,让看店卖货也变得一点不枯燥。
不过,在时代红歌的背景音乐中,现在店內也没有了外人,他们不可避免的聊到了今天上午又过来调解的人和闹出了的误会。
“当时因为那个工会的女人大嘴巴乱讲话弄得老尷尬了,整的太不好了。也不知道国栋妹妹回去咋想呢。”
“是啊,我都看到小美姐先是脸红的不行,后来都要哭出来了。只怪我自己嘴笨,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好。”
许丽当时並没有在场,但听了母亲和弟弟妹妹的讲述也跟著感觉无语和无奈,“那也没办法啊,谁让我老弟见色起意,相中了更漂亮的姑娘呢。”
许北顿时哭笑不得,“姐,你这话说得我好像很肤浅,只看外貌,不重视內在。”
许丽理直气壮的说道,“那咋了。说实话,我要是男的,让我选,我肯定也选那个小周啊。谁不想找个更好看的,至於內在,没有漂亮的外表,哪有心思去关心。”
许北自认为不是说不过姐姐,但对於刚刚怀孕的孕妇还是要多多关照,让对方保持心情愉快。
因此,也就没有再爭辩,顺著她说道,“那倒是,我连买水果也喜欢挑水灵好看的。”
许丽立即笑了,“你小子,打小就这样,我还能不了解你。”
赵凤英和许娟也都纷纷开始一一列举。
许北笑眯眯的听著,主打一个哄她们开心最重要。
不过,毕竟他还顶著帮木匠老板做销售的人设。
既然不想乖乖的回去木材加工厂车间里上班,那么出去推销木凳和桌子就是他的日常。
因此,把店里的炉子烧的嗡嗡作响,劈好的小绊子和煤都在旁边放好,然后就骑车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许北把人送到了店里开门,依然是这样的基本流程。
儘量让在店里卖货的母亲她们不用为取暖烧火的事发愁。
不过,今天他有跟老疤约好了送货。
所以,许北安排好了以后,又坐森铁小火车去市里。
时间已经到了腊月十六,还有十多天就要过年了。
不止车上的人乌央乌央的多,市里的很多地方也都是人。
甚至,就连之前被打办突击抓走了七八个人的黑市,也开始死灰復燃的重新开始有买卖东西的人了。
这还是许北给老疤送货的时候,听他讲的,不然也不可能知道。
老疤一边卸木凳一边感慨道,“马上来到年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那帮人之前的货无论如何也得换成钱啊,不管是谁,也想要过个好年肥年啊。”
许北也在帮忙卸货,对此还挺能理解的,“那当然了。辛苦一大年了,哪有不想好好过年的人。”
老疤最近或许是不用太担惊受怕了,再加上伙食好,比之前都胖了一些,“要说还得谢谢老弟你呢,要是没有咱们哥俩结识卖上了木凳,我也得去黑市继续的蹲著。”
许北可不认为对方说的是真心话,也假模假式的配合道,“大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再说我们是互惠互利,我帮你跟我哥们牵线搭桥也得好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