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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欺负人？”牛皋冷哼一声，“他要招揽我御之一族，总得拿出点本事吧？没本事，凭什么让我服他？”
“你——”
“好。”唐三拦住泰坦，平静地应道，“晚辈接了。”
马红俊和泰隆面面相觑，想劝又不知怎么劝。
唐三已经走到那张圆形地毯中央，负手而立。
牛皋站起身，也走到地毯上，在唐三对面站定。
“开始吧。”他说。
泰坦亲自点燃一炷香，插在香炉里。
香火燃起，比试开始。
牛皋雄浑的魂力从体内涌出，他没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将魂力凝聚在双掌之上，朝唐三拍去。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但八十六级魂斗罗的纯粹魂力，足以开碑裂石。
唐三没有硬接。
他脚下一滑，鬼影迷踪步施展开来，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掌，同时，他双手抬起，蓝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
“这是……”
牛皋瞳孔一缩。
那些蓝金色的光芒在唐三周围凝聚，化作一片虚幻的蓝银草海洋，蓝银草轻轻摇曳，每一根草叶上都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蓝银领域！
更可怕的是，在那片蓝银草海洋中，还有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流转，那光芒带着凛冽的杀意，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一般。
杀神领域！
两个领域叠加，唐三的气息陡然暴涨，虽然他的魂力只有七十多级，但在两个领域的加持下，竟然隐隐有与牛皋分庭抗礼之势。
“好小子！”牛皋眼睛亮了，“有点意思！”
他再次出手，这次双掌齐出，魂力如潮水般涌向唐三。
唐三依旧没有硬接，他踩着鬼影迷踪步，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牛皋的攻击，同时，他的双手开始缓慢地挥舞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那动作看起来很奇怪，像是在画圈，又像是在蓄力。每一圈挥舞，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凝聚。
牛皋起初没在意，继续猛攻，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唐三的动作越来越快，那股无形的力量越来越强，而且，那股力量的形态……怎么那么熟悉？
“这是……”泰坦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铜铃大，“乱披风锤法？！”
没错，是乱披风锤法。
唐三没有使用昊天锤，但他用魂力模拟出了昊天锤的形态，每一圈挥舞，都在积蓄力量；每一圈挥舞，都在叠加威力。
九九归一！
八十一圈蓄力完成的那一刻，唐三猛地停住脚步，他的右手虚握，仿佛握着一柄无形的巨锤，那巨锤上凝聚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牛皋前辈，”唐三的声音平静，“接招。”
他挥出那一锤。
没有昊天锤，没有魂环加持，只有纯粹的魂力凝聚成的力量，但那股力量之强，让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嘶鸣，让整个大厅都在震颤。
牛皋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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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出了这一锤的威力，如果不开武魂，他绝对扛不住！
牛皋终于忍不住，第一魂环亮起，犀牛虚影在他身前浮现。
“轰——！！！”
巨锤砸在犀牛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牛皋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把坚实的石墙撞出一个人形凹陷。
香炉里，那柱香才烧了三分之一。
全场死寂。
马红俊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泰隆直接傻了，连呼吸都忘了。
泰坦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犀牛！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牛皋从墙上滑下来，揉着胸口，龇牙咧嘴，但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震惊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欣赏。
“好小子……”他喃喃道，“好小子……”
唐三收起领域，上前几步，对着牛皋再次抱拳行礼。
“前辈，晚辈侥幸。”
“侥幸个屁！”牛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老子八十六级，你七十多级，不用魂技纯魂力比拼，你把我打飞了，这叫侥幸？”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
“不过，老子说话算话。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唐三心中一喜，再次行礼：“多谢前辈。”
“行了行了。”牛皋摆摆手，重新坐回主位，揉着胸口，“你小子这本事，确实不赖，难怪能拿下大赛冠军。”
泰坦凑过来，搓着手，嘿嘿笑道：“老犀牛，既然一笔勾销了，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牛皋瞪他：“表示什么？难道要我带着御之一族向他臣服不成？”
“哈哈哈！”泰坦大笑，“不用臣服，不用臣服！你呢，带着御之一族加入唐门，咱们老哥俩继续并肩作战，怎么样？”
牛皋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冷冷看着泰坦，又看向唐三，一字一句道：“泰坦，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当年昊天宗抛弃我们的事，你忘了？我们四族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才重新站稳脚跟？你现在让我带着族人，再去给昊天宗的人当附属？”
他站起身，声音冰冷：“我敬你几十年兄弟，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但加入唐门……绝不可能。”
“牛皋！”泰坦急了，“唐门和昊天宗不一样！少主说了，唐门不会和昊天宗合并，更不会成为任何宗门的附属！”
“你说不会就不会？”牛皋冷笑，“他是唐昊的儿子，体内流着昊天宗的血，将来昊天宗一出世，他还能不回去？到时候，我们四族岂不是又要被抛弃一次？”
“前辈。”唐三上前一步，直视着牛皋的眼睛，“我可以立下魂誓。”
“魂誓？”牛皋一愣。
“对。”唐三一字一句，“以我的武魂和灵魂立誓，唐门与昊天宗，永远各自独立，互不统属，唐门，永远不会成为昊天宗的附属，若有违背，让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牛皋愣住了。
魂誓不是随便立的，一旦立下，就真的会应验，这小子……是认真的？
他盯着唐三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没有虚假，没有敷衍，只有真诚和坚定。
和当年的唐昊，一模一样。
又完全不一样。
“你真的……”牛皋的声音有些干涩，“真的不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