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江辰双眼微眯，脑海中浮现出上次在大考之上，二皇子江澈身旁那个气息玄妙、身披儒袍老者。
“原本以为只是他身旁的一个简单的幕僚，现在看来他应该就是那个『张先生』没错了。”
他对气息的判断极为准確，上次他就猜不透这股玄妙气息，经过张素素这么一提。
他才反应过来。
张素素见江辰抬起头，继续道。
“殿下，根据我张家探子推测，五皇子这次回来后，表面上还在观望，实则应该是已经暗中投靠了二皇子。”
“哦”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淡淡问道，“何以见得”
“因为这场天云闕交流会结束后，有人看到四皇子江涛並没有跟隨大部队返回上京城，而是跟著一个神秘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看样子，像是因为他们的合作闹翻了。”
“闹翻”
江辰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
闹翻倒不至於。
老二那个暴发户，一直玩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是有些自作聪明。
老四虽然表面上一副『及时雨』的豪爽模样，平时广交朋友，但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可以说是我这几个哥哥里水最深的一个。
至於老三，那就不用说了，妥妥的一个老阴逼。
他们之间都是相互看不顺眼，即便有矛盾都会埋在心里，怎么可能会当场翻脸。
但重点……
江辰突然將目光落在张素素身上。
“你太小看我皇子江炎了！”
“江炎可是我们六个兄弟之间，公认的武道天赋第一人。”
“他的天赋早已超越传说中的圣品，是真正被上天追著餵饭的天命之子。”
张素素也曾听闻过五皇子的天赋，但却不知江辰为何跟他说这些话。
江辰接著道。
“不仅如此，这傢伙也是我那几位哥哥中，心思最深沉、最懂得隱忍藏拙的一个。”
“他有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城府，才智如妖，天赋无双，更有著能在绝境中捕捉生机的嗅觉。”
“再加上背后又有天冥圣地这尊庞然大物撑腰。”
“在太一阁那帮老古董眼中，就是大禹的天选之子，是最適合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这样一身傲气、野心勃勃的人，你说怎么可能去投靠那个自作聪明的老二”
江辰淡笑一声，目光落在张素素身上。
“投靠”
“恐怕是利用还差不多。”
张素素听明白了过来，她们对五皇子的了解有误。
不过他也从这话中听出了另一种深意。
江辰提出五皇子这个实力，是在变相的敲打她，让她张家不要再做出倒戈之事，走上迷途知返之路。
她也能理解，江辰此举。
毕竟他现在身处火海之中，谁都不愿意这个时候靠近他。
而且，她们张家跟他现在的关係並不牢固，隨时都可以退出这个泥潭。
张素素呼出一口气，眼中透著一股坚定，“殿下，我明白了。”
“殿下！”张素素忽然目光落在江辰身上，神色带著几分认真。
“之前在黑焰山，我张家也只是相互合作关係，並不是什么投靠拜主，並且约定在先，我张家隨时可以退出！”
“我张家那不算是背叛。”
“而且我张家一旦认定，亲口答应之事，绝不会反悔。”
“哎呀！我可没那意思！”江辰连连摆手。
但暗地里却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果然聪明。”
他倒不是担心张家背叛，而是他太了解老五，老五这个傢伙善於看破人性弱点。
而，他们张家现在就是一群亡命徒，老五那个傢伙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刀，
只要给他们復兴张家的希望，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不是看在当年，这个女人带著自己进过一处禁地，险些丟了命，他绝对不可能將这个张家留在身旁。
甚至在当时大考广场，他就將这些张家人全灭了。
现在只希望这个女人能镇住张家，背叛不背叛无所谓，只希望他们不要给自己添乱。
张素素看著江辰那清澈的眼神，点了点头，隨后接著道。
“殿下，我已经命令我张家『千机堂』继续跟进，不惜一切代价渗透进去，应该很快就能拿到他们具体的行动计划。”
这句话也算是证明了他们张家没有背叛的决心。
江辰忽然站起身，目光在张素素身上打量了一下，暗自点了点头。
琢磨了一下，隨后他又摆了摆手，“不用了！”
“让你张家的人全部撤回来，去黑鳞山找青山，他现在正缺人手。”
“这……！”
张素素直接愣住了。
江辰要將黑鳞山打造的一个城外庄园，早已传开。
但让她张家精锐去帮忙……盖房子
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不过，看著江辰那不容置疑的神色，她反应过来，这不是嫌弃张家，而是不想张家涉险。
这几方势力可都是古族，一旦他们张家的探子暴露，必而受到那些势力的清剿。
张素素眼里流露出一抹感动之色。
这些年他张家投靠过无数势力。
哪一个不是將他们当畜牲使唤，哪一个不是將他们的命当做草芥来使用
这越发坚定了她追隨江辰的那一颗心。
她当即抱拳领命：“是！属下遵命！”
江辰点了点头，只要实心给自己办事，他自然不会亏待，也会得到他应有的尊重。
这也算是给张家一个表示。
“殿下，若无其他吩咐，属下这就告退了。”
张素素行了一礼，转身欲走。
然而刚迈出两步，她忽然停下脚步，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猛地回头，死死盯著江辰的眼睛，没头没脑地突兀喊了一句：
“剑无痕”
“干嘛”江辰下意识地就要答应。
话到嘴边，他脑海忽然中警铃大作！
硬生生压住的声音，立刻装作一脸茫然地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隨后疑惑问道：
“你看什么喊谁的名字”
“没……没事……！”
张素素见他这副完全不认识的反应，眼中的狐疑消散了几分，尷尬地摇了摇头，隨后不再停留，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呼！”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江辰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妹啊，好险！”
“差点就被这娘们儿给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