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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没接话,指尖在杯沿划了圈,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滴在深色茶几上,洇出个浅痕。
“不用找中介了。”他忽然开口,语气平平,“我名下有套房子,在望月苑,离你家那条胡同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去年装修完就没怎么住过,空着也是空着。”
吴所畏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暗下去:“望月苑?我知道那儿,房价贵得吓人...您的房子,租金肯定不便宜,我预算...”
他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刚够付三个月普通小区的房租,望月苑怕是连押金都不够。
“租金?”池骋低笑一声,喉结滚了滚,“我要你租金干嘛。”
“啊?”吴所畏没反应过来。
“搬过去住。”池骋往前倾了倾身,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腿,目光里带着点痞气的认真,“不要你房租。”
吴所畏的心跳猛地漏了拍,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不要房租?望月苑的房子?他下意识想点头,脑子里却突然冒出池骋在赛车场揉他头发的样子,在公园门口攥他手腕的力道,还有刚才递笔时,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手背的温度,这人看他的眼神,从来都不怎么“纯洁”,动不动就调戏,跟他住一起...
“这不太好吧...”吴所畏往后缩了缩,屁股在沙发上蹭出半寸,“太麻烦您了,而且...”而且我怕被你吃了。
后半句他没敢说,只是捏着笔盒的边角,指节泛白,“我还是自己找吧,预算不够就找个小点的,能住就行。”
池骋看着他缩脖子的样子,像只被戳中软肋的猫,眼底漫出点笑意,却故意板起脸:“嫌我房子不好?”
“不是不是!”吴所畏赶紧摆手,“你的房子肯定好,是我...”
“是你想多了。”
池骋打断他,靠回沙发背,语气放得懒了些,“我平时住在赛车场的休息室多,那房子十天半个月才回去一次。太大了,空着发慌,你搬过去,就当帮我看房子。通通风,浇浇花,省得我回去一股霉味。”
他说得坦然,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像是真的在拜托一件小事。
“再说了,离你公司也近,离你家也不算远,晚上想回去看看你妈,抬脚就到。”
吴所畏的心思活了。看房子?这活儿他熟啊,以前帮邻居照看盆栽还收过跑腿费呢。
而且不用交房租,省下的钱能给妈妈买个新的按摩仪...他偷偷抬眼,见池骋正看着窗外的江景,侧脸线条硬挺,不像在开玩笑。
“真...真就看房子?”他还是有点犹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身的云纹,“您不常回去?”
“骗你有好处?”池骋转过头,挑眉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怎么,怕我吃了你?”
“!”吴所畏的脸“唰”地红透了,像被戳穿心思的小孩,“我才没有!”
“没有就搬。”池骋站起身,往玄关走,“钥匙在鞋柜上,我去给你拿。”
吴所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免费住望月苑,还能照顾妈妈方便,就是偶尔要跟池骋打照面...应该...应该没事吧?他那么忙,说不定真的不常回去。
池骋拿着钥匙回来,扔给他一个黑色的钥匙扣,上面挂着片银色的枫叶,沉甸甸的。
“也可以密码开门,密码到时候改成你自己的,好记。”
吴所畏接住钥匙,指尖被砸得有点麻,“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池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难不成你还能把我家搬空?”
吴所畏被他说得一噎,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桌上那支刻着自己名字的笔,忽然觉得,好像拒绝也不太好。
他咬了咬下唇,像做了重大决定:“那...我就先帮你看房子。要是...要是你觉得不方便了,我马上搬走。”
“行。”池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眼底的光比窗外的晨光还亮,“今晚就能搬,我让刚子去帮你抬东西。”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吴所畏赶紧摆手,他那点家当,一个小电驴就能拉完,哪敢劳烦池骋的人。
池骋没再坚持,只是看着他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指尖捏着包带,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小东西,总算上钩了。
窗外的江雾彻底散了,阳光铺在客厅的地板上,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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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捏着那串钥匙,心里又慌又有点莫名的期待,像揣了颗刚摘的果子,酸里裹着点甜。
他低头看了看钥匙扣上的银枫叶,忽然想起池骋刚才说的话,耳尖又热了。
这人...到底是无心,还是故意的?
心想不行,再在这里待下去,自己心非得跳出来,“我还有事,先...先回去了!”
池骋没拦他,只是看着他几乎是逃着往门口冲,手忙脚乱地换鞋,帆布包带勾住门把手都没察觉。
直到门被“砰”地带上,他才低笑出声,指尖摩挲着刚才碰过吴所畏手腕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点温热的触感。
这小东西,脸红起来,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吴所畏的身影冲出公寓楼,脚步快得像被狼追,却在街角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才头也不回地跑了。
池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拿起手机给郑刚发了条消息:“去望月苑把房间收拾出来,换套新的床品,要浅色的。”
发完,他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指尖转着那支云纹笔的笔帽,眼底的光软得像化了的糖。
急什么。反正,猎物已经快掉进网里了。
吴所畏揣着那串银枫叶钥匙回到家时,吴妈妈正坐在院里的枇杷树下择菜。
夕阳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她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金,竹篮里的豆角绿得发亮,沾着刚从井里汲的凉水,看着就清爽。
“妈,我回来了。”他把帆布包往石桌上一放,钥匙串“叮”地撞出轻响。
吴妈妈抬头,见他脸上带着点异样的红,挑眉道:“大穹回来了,脸怎么这么红?又跟人拌嘴了?”
“没有。”吴所畏蹲到她旁边,帮着掐豆角筋,指尖的力道有点重,“妈,跟您说个事。”
“嗯?”吴妈妈瞟他一眼,“是不是又缺钱了?”
“不是。”他深吸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想搬出去住。”
吴妈妈手里的豆角“啪”地掉回竹篮,择菜的动作顿了:“搬出去?好好的搬什么家?嫌妈做的饭不好吃?”
“不是不是!”吴所畏赶紧摆手,掌心的汗蹭到豆角上,“您做的饭最好吃了!就是...就是我总加班,回来太晚,您总等我,休息不好。昨天您还犯了肠胃炎...”
“那跟你搬家有什么关系?”吴妈妈的声音沉了点,眼圈有点红,“我等我儿子,天经地义。你搬出去,谁给你缝扣子?谁给你煮姜汤?你那臭脾气,跟人合租能处得来?”
“我不是合租,是...是朋友有套空房子,让我帮忙看房子,不要房租。”
吴所畏没敢说房子是池骋的,怕妈妈多想,“离公司特近,走路十五分钟就到。我一有空就回来,给您捶背,陪您遛弯。”
他抓着妈妈的手,指尖蹭过她虎口的老茧:“您就答应吧,啊?您好好休息,比什么都强。我搬出去,您不用等我到半夜,能早睡早起,身体才能好。”
吴妈妈看着儿子眼里的认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酸溜溜的。
她知道儿子是为了她好,可这小院住了大半辈子,突然要空出间房,总觉得空落落的。
“真...真那么近?”
“真的!”吴所畏赶紧点头,眼睛亮得像星子,“我要是想您了,抬腿就回来蹭饭,您可别嫌我烦。”
“嫌你什么烦。”吴妈妈叹了口气,用手背抹了把眼角,“长大了,翅膀硬了,想飞就飞吧。”
她站起身,往厨房走,“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就当...就当提前给你饯行。”
“吃您做的红烧肉!”吴所畏跟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点雀跃,又有点发涩。
那一晚,吴妈妈絮絮叨叨交代了半宿,从怎么辨别蔬菜新鲜不新鲜,到洗衣机的水位怎么调,连冬天穿的棉裤藏在衣柜第几层都数得清清楚楚。
吴所畏趴在床边听着,鼻子一酸,赶紧别过脸——原来妈妈什么都知道,只是平时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