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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妈妈也知道她患病了啊…
    姜颂时张了张嘴,对上姜逢辰似笑非笑的眼眸,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

    

    因为…她说的…对。

    

    他不愿去相信…不愿去相信那个人…真的、真的是妈妈,妈妈真的回来了。

    

    十二年了,她们之间关系本来就不怎么好,谁也没有成长为妈妈少时期待的模样。

    

    盛京城豪门世家里,谁不知道姜家的双生子闹得有多难看?

    

    他手下这么多代言,却没有一家、一家是明屿集团旗下的。

    

    一个宴会上,哪怕两人都出席,能打个照面就不错了,聊天更是不可能的。

    

    而且…而且……

    

    妈妈知道他少时想当兵,他的院子里有一个房间是专门放那些枪械的,妈妈甚至和爷爷商量过很多次,他应该如何走向自己的理想。

    

    可现在呢?

    

    他放弃了少时的一切,放弃了那些…妈妈每次出差都会给他带回来的伴手礼……

    

    甚至,甚至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姜逢辰也是,她也没有,她也变得很…糟糕。

    

    他的变化很大,她更大。

    

    可是…妈妈也知道她患病了啊…

    

    他很清楚姜逢辰为什么这么做,无非是因为害怕妈妈知道她最真实的想法,以及她做的那些准备。

    

    那么接下来就简单了。

    

    姜逢辰一直都是这么聪明,无论是在妈妈面前,还是私下她们俩之间发消息。

    

    她都一直说她是妈妈。

    

    可她从来!

    

    从来没有拿出过实际证据来。

    

    而她自己也说得很清楚了。

    

    对,也是他没有去查清楚!

    

    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那个体贴、乖巧的女儿。

    

    而他才是那个叛逆、无理取闹的儿子!

    

    姜颂时的脸色变来变去,姜逢辰的唇角却浅浅勾着。

    

    看来是都反应过来了。

    

    怎么说也是她的双生弟弟,也不会蠢到无药可救。

    

    她懒洋洋地开口,“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了,我们暂时有了…共同的…嗯…”她斟酌片刻,还是用了一个不太准确的词语,“‘敌人’?”

    

    尾调浅浅上扬,勾着几分讥讽。

    

    “敌人?”姜颂时眸里裹着嘲讽,轻蔑地笑了声,起身坐在她对面,“如果你说的是父亲,那我实在是不知道你口中的‘蠢货’是不是你自己了。”

    

    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了,姜颂时反而放松下来了,他瘫在沙发里,声音更加随意,“一来,我还不知该如何面对妈妈。二来…”

    

    他睫毛闪了闪,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自嘲,“二来,妈妈对父亲的忍耐程度可比对我们…高多了。”

    

    瑞凤眸扫过还躺在沙发上的姜逢辰:“你不是很清楚吗?

    

    姜逢辰轻叹一口气,缓缓坐起身。

    

    清冷勾人的瑞凤眸弯着,眼底却似深不见底的寒潭,涌着风暴,“那可不一定哦~”

    

    那张和姜颂时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回来得这么早,这个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过,我也没想过要阻止他回来。”

    

    “若是我动手,他定然会猜到些什么,且,他一定会告诉妈妈的。”

    

    “可是…”她微微俯身,看向姜颂时的眼睛里只有熊熊燃烧的兴奋与喜悦,“正因为他回来得太早了,他还完全不了解我们啊。”

    

    “而且,我亲爱的弟弟,”她的声音黏腻如蜜糖,眸中的兴奋活泼几乎要溢出来,“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呢。”

    

    姜逢辰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颤,双手的动作也变得多了起身,甚至说到最后,她直接站起来了。

    

    “你明白我吗,弟弟?”

    

    姜颂时浑身一寒。

    

    她…发病了。

    

    顾不上其他,姜颂时下意识地弯腰打开柜子。

    

    手腕冷不丁被另一只冰冷的手掌握住。

    

    “我不需要吃药,我现在很清醒,”姜逢辰半跪在地上歪着头去看他,脸上的兴奋依旧没有褪去,“颂时,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白吗?我不需要吃药。”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

    

    姜颂时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手在发颤,他反手握住姜逢辰的手腕,眼眸猩红地看着她:“姜逢辰…你恨…”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逢辰打断了他的话,她知道他问的是谁。

    

    “我不恨他,”她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突然变得平静,无比的平静,“我在恨我自己…”

    

    她喃喃着:“不过是看不惯他那模样而已,不尽责,却…那么轻松地得到了一切…”

    

    是啊,毫无疑问她在羡慕或者说…忮忌自己的父亲。

    

    忮忌他可以那么轻松而简单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甚至…甚至他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凭什么?

    

    为什么?

    

    他凭什么?

    

    一个…一个在妈妈失踪之后,几乎没有尽到身为人父应尽的责任的人,怎么配呢?

    

    “可是妈妈知道后会…”姜颂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她们三个人对父亲都多少有点儿恨吧?

    

    “我们也不会做什么啊,”可能是半跪的姿态有些不舒服,姜逢辰索性坐在了地上,眸中的活泼还没有褪下,“该如何如何,只是不隐瞒妈妈而已。”

    

    姜颂时知道,她用起阳谋来可比用阴谋厉害多了。

    

    他敛了敛眸,转而询问她:“可是你在妈妈面前不是已经很忍耐了吗?而且…而且…”

    

    姜颂时缓缓抬头,声音还有些干涩:“你已经在接受下一步治疗了,不是吗?”

    

    他的话外之意,姜逢辰听出来了。

    

    无非是在说她都已经决定接受下一进程的治疗了,为什么还会这么极端。

    

    她无所谓地扫了眼自己因为兴奋还在发颤的手,“对啊,是在接受下一段治疗了啊,怎么了?这不是很有效果吗?”

    

    客厅里只有她们两人,姜逢辰更是索性躺在地上,汲取着地板上的冰凉,试图缓解身体上的燥热。

    

    姜颂时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你想过吧?如果妈妈没有回来,你会真的让林听弦假死的,不是吗?栖凤庭的笼子,还有…早就准备好的死亡证明,和那几座小岛…”

    

    “你呢?”姜逢辰浑不在意地翻了个身,嗓音轻松惬意,“喜欢温颜,但…又想要她…所谓的自由?嗯?”

    

    “是喜欢…还是感情寄托,嗯?”

    

    两人对视了很久,姜颂时的眼眸深处藏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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