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行居里一片父母恩爱、父慈子孝的温馨场景。
而握瑜府…
江越看着账户里的余额,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儿,熟练地打开密码进门。
一进客厅,目光瞬间被瘫倒在地上毫无生机的姜颂时攫住!
“颂时!”他几乎是飞奔向前,跪坐在姜颂时面前,双手掐住他的双肩,“颂时!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和我说啊!有什么事儿我们一起解决,你说啊!”
姜颂时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脸色白得仿若抽走了所有的生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一串串如珍珠般的泪珠争先恐后地从双眸中涌出。
江越哪儿见过他这般模样啊?
更是吓得不知所措,说话都有些结巴:“颂…颂时…这…你!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是不是你姐欺负你了?还是…还是说你找…找温颜表白,她拒绝…你了?”
江越胡乱猜测一通,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姜颂时一点点地压下哽咽,眼眶却更红了,喉结上下滚动,好不容易吐出两个字:“江越…”
“我在!”江越的声音也在发颤,他是离家出走的时候认识的姜颂时,但在盛京的豪门世家里,就没有人会不认识姜家的那三位公子。
他印象里的姜颂时,年纪很小,但总是很稳重。
明明比自己还小几岁,可很多时候他们之间都是他在主导。
他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模样!
“我…我妈妈…回…回来了…”
短短六个字,他仿佛说了半个小时。
双手紧紧地抓着江越的肩膀,不停地摇头。
江越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
“你…你妈妈?”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再次向姜颂时求证,“那位一手缔造了商业帝国明屿的姜总?回…回来了?什么叫做回来了?”
都说是失踪,但这都十二年了,几乎所有人都默认那位传奇姜总已经过世了。
只不过姜家的人不愿意相信,不愿意去办死亡证明而已。
姜颂时双眸依旧无神,只泪珠一颗颗地往下掉。
“与山…就是我的妈妈…”
“与山?”江越喃喃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眼前猛地一亮,“这不就是你当时让我查的那个人吗?辰总当时不是还说让你直接问她吗?”
“这多好啊?!”江越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崩溃,“姜阿姨回来了,你这么多年的心事也算是了却了一桩。”
“难不成你是担心姜阿姨不允许你进娱乐圈吗?可是…那位,”他声音低了些,“那两位不都没说什么吗?”
“更何况,沈编剧不是还带着姜阿姨来片场探你班了吗?这不更能代表姜阿姨没有反对吗?”
“不是!”姜颂时摇头,不止地摇头,嗓音沙哑,“不是!”
对啊!
妈妈装作粉丝来给他探班。
不就是想要给他时间慢慢接受吗?
可他都在做些什么啊!
妈妈对她们三姊妹都很好,始终都一视同仁。
他和姜逢辰说是双胞胎。
可是,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姜逢辰那么聪明。
姜逢辰学什么都很快,再怎么高深的东西,她学一遍就会,可自己要却学好几遍,甚至完全没有继承妈妈在生物医学上的天赋。
后来…后来又有了更像爸爸的妹妹。
他只能…只能告诉自己再乖些、再听话懂事些,要尊敬姐姐,要照顾妹妹。
可是!
可是这段时间以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甚至!甚至还让妈妈受了伤…
江越一脸茫然:“颂时,你和姜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是母子,说开了就好…她定然…”
“不!”姜颂时猛地推开他,那双惑人的瑞凤眸仿佛蒙上了一层雾,唇角挂着苦笑,“不是的…你…你不知道…我…”
江越还没来得及说更多安慰的话,门再次打开。
大片下午的阳光铺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恰好遮住了应照在姜颂时身上的阳光。
江越瞥见来人,下意识起身挡在姜颂时面前,“姜逢辰,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谁不知道姜家的这位大公子,明屿集团现任总执行长辰总就是个笑面虎?!
“我乱来又如何?”姜逢辰扫了他一眼,轻飘飘地道了句,“想回家,我随时帮你。”
江越的话全部被堵到了嗓子眼。
他就知道颂时的姐姐不是好东西!
他感觉衣摆被人扯了扯,歪着头去看姜颂时,声音铿锵有力,“颂时,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姜颂时轻轻摇头,强撑着身子起身,“我没事,你先去电玩室等我会儿,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江越嗫嚅着,还是很犹豫。
“去吧。”姜颂时再次开口。
江越长叹一口气,“好吧……”
临走之前,还不放心地看了她们俩好几眼,威胁警告的目光不停地扫向姜逢辰。
后者不以为然,甚至在他彻底离开后,悠闲地走到沙发边,很是随意地坐下。
“知道…我来干嘛吧?”她歪着头看向脸上还有泪痕的弟弟。
“知道,”姜颂时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算计?他的嗓音沙哑,目光死死地钉在她身上,“不过你想多了,我对妈妈…做的呢些事…你…”
他猛地扑倒姜逢辰,“姜逢辰!你是故意的!故意没有给我看DNA检测报告!”
“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给我看!可是你没有!你明知道我坚定地认为她是骗子,可你没有把最简单明了的证据指给我看,你只是在那儿添油加醋!”
“看我在妈妈面前出丑,你很满意吗?!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惹妈妈生气难过,你很高兴吗?!”
姜逢辰更加不以为然,眼眸轻飘飘对上他猩红的瑞凤眸:“这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蠢吗?还是说是因为你自己太自大?”
她的声音很淡,松松散散的,尾音拖得绵长。
“一个简单的DNA检测就能证明的事,姜家也有自己的私人医生,你但凡问一句,就会知道我为何如此肯定她是妈妈。但是你没有。”
她唇角勾了勾,俯身贴近他的耳畔:“你就是在排斥、在害怕,对吗?”
“害怕毁坏你在妈妈心中的‘乖宝宝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