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姜屿分开后,姜颂时的情绪更加糟糕。
白天不能去断魂峡谷,他现在这样子也不可能去黑环。
只能开着车跑了一圈盛京郊外,才回到握瑜府。
连外套都懒得换,直接瘫坐在沙发上,瞥了眼时间。
都过去三个小时了,她应该回来了。
他闭着眼活动着颈椎,漫不经心地问:“03,与山回来了吗?”
03是妈妈给握瑜府配的智能管家,后来03的更新和维修也一直都是呦呦呦研究所在负责。
机械声响起:“主人,与山女士并没有回来。”
没回来?!
姜颂时猛地睁开眼睛,声音也严肃了许多:“03,府外的监控呢?她也没有来吗?”
他给了她握瑜府的密码啊!
“没有,主人,与山女士从今天早上和您一起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怀瑾府呢?”
怀瑾握瑜两座府邸相差不远,而两个府邸的监控是连着的,02和03智能管家是互通的。
“没有,与山女士也没有在怀瑾府。”
姜颂时脑海中闪过几个不好的念头,心里忍不住埋怨自己。
怎么就没压下脾气呢?!
万一!万一她被绑架了呢?!
一个年轻的女人走在街道上,被绑架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对不对!
盛京的安全系数这么高,怕是歹徒还没动手,就已经被巡警抓住了。
万一…万一她是失踪了呢?!
也不对!
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失踪?
现在打车多方便啊,她又不是不会打车。
说不定!
说不定是回屿行居了!
说不定是姜逢辰那浑蛋把她叫走了。
对,这才是可能性最大的事情。
这般想着,他掏出手机找到与山。
时:你是不是回屿行居了?
等了几秒不见回,索性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姜颂时在客厅来回踱步,一遍又一遍地给姜屿打电话。
不接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生气了吗?
姜颂时返回主页面,看着那个纯白色的头像,备注是:混蛋辰的人。
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
终究还是点开,快速发消息。
时:与山回屿行居了吗?
此时正在屿行居的姜逢辰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管理了。
从监控里看到妈妈回家了,她让叶蓁调了开会时间,自己开车回了屿行居。
她知道父亲本来就是过错方。
就她们三姊妹的教育上来说,妈妈失踪,可父亲还在啊,她们的第一监护人还在啊,那理所应当是父亲承担起来。
至于蝉衣的事儿,反正妈妈也都知道了,就更无所谓了。
且自己也在妈妈的目睹下给他发过信息了。
但是!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她一回来,就看见了紧紧地依偎在妈妈怀里的父亲。
他垂着眼眸,双手环着妈妈的腰,嘴里絮絮地说着什么。
无非是“对不起、姐姐、我的错、我没有尽到义务”…的废话。
那模样,活脱脱一亡国美人儿,一绿茶!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亲爹还是个绿茶?!
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颤,真的感觉到手机的颤动,还稍微愣了一下。
低头去看消息,瞥见姜颂时发的信息,眼眸一挑。
来得好啊,不愧是她的、弟弟。
辰:嗯,妈妈现在在屿行居了。
在握瑜府的姜颂时看到这条信息,都没注意姜逢辰的称呼,才是堪堪松了一口气,得知她是安全的就好。
姜逢辰的下一条信息才是让他瞳孔紧缩。
辰:爸爸回来了。
姜颂时长大了嘴,下意识地直接点了语音通话。
姜逢辰完全不意外,看向对面的两人:“妈妈,爸爸,我去接个电话。”
姜屿颔首,轻声道:“快去吧。”
姜知行也跟着点头。
姜逢辰起身大跨步离开走到旁边的房间,才接通了电话。
“姜逢辰!!是不是你告诉她,父亲回来了?!所以她才会回屿行居了?她是不是又回去骗父亲了?!骗了你和干妈还有虞姨还不够,还想骗父亲吗?!”
“父亲没…”
“愚蠢的弟弟啊,”姜逢辰打断了他的话,嗓音里裹着几分无奈,“你还需要我说多少次?她真的是妈妈,妈妈真的回来了。”
“你怎么证明?!”姜颂时冷笑,又是这句话!
“自然是和她做了DNA检测了啊,在屿行居做的,我安排私人医生来取的样本,亲自看着取样,用的最精密的仪器,得出的结果。”
“我可是都告诉过你无数次了啊,真的事妈妈回来了。甚至在你让人去查的时候,我还怕你查不清楚,特意让叶蓁告诉江越,直接来找我就行了。是你一直都不相信的。”
“再说了,你不想想以干妈那性子,她除了对沈姨和妈妈,还对谁那么近亲过?”
“哦,对了,还有虞姨,”姜逢辰的音调更加慵懒,“就呦呦呦研究所那些东西,你觉得会有人在短时间内就学会,甚至虞姨和妈妈那么熟悉,她会认不出来吗?”
“不然你以为,我姜逢辰是什么蠢货吗?还是会随便认妈的神经病?”
DNA…
这三个字母似一击重锤,狠狠地砸到姜颂时的头上。
砸得他晕头转向。
“你怎么不早说?!”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脚下一软,不受控地往下滑,瘫坐在地上。
死死地握着手机,指尖攥到泛白,视线逐渐模糊,却也压不住胸腔里翻滚的窒息感。
他一直…一直以为姜逢辰、干妈她们都是因为…她的脸和妈妈一模一样,她的性子、一些小习惯和妈妈一模一样,所以才会…
而现在,姜逢辰竟然说…她…她敢肯定,是…是因为她和她做了DNA的检测。
这种检测,姜逢辰是绝对不会开玩笑的。
所以…所以她真的是妈妈,而自己…而自己对妈妈做了些什么啊?!
刚才,刚才…他厉声吼她,让她下车…
还有!还有很多很多!
在片场…恶意揣测,在宴会上…刻意无视,甚至还把妈妈推到,伤到了妈妈的脚踝,还有…不止一次地骂她骗子……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眼前一阵阵地发晕,心脏剧烈地跳动。
他!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心脏处传来阵阵疼痛,姜逢辰很清楚的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情感,那就只能是…她的蠢弟弟了。
她很乐意暂时欣赏他的“独角悲情大戏”,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姜颂时,我说你是蠢货,难不成你真是…蠢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