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奥斯卡那辆推车上特有的肉香,只是此刻这股香气在宁荣荣强大的魂压下显得有些廉价。
奥斯卡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不服,他伸手抹了一把并没有几根胡茬的下巴,硬着头皮往前顶了半步。
“尊卑?大家都是辅助系魂师,谁比谁高贵?”
奥斯卡也是个有傲气的人,身为先天满魂力的食物系天才,他在弗兰德的洗脑下,一直觉得自己是绝世无双的。
“我的香肠能恢复魂力,能治疗伤势,论持久战,你的琉璃塔未必有我的香肠管用。”
宁荣荣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回,只是指尖轻轻点动,原本就在律动的七宝琉璃塔光芒更盛,那股属于顶级器武魂的压迫感,逼得奥斯卡呼吸一窒。
就在这时,一道僵硬且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从村口传来。
“七宝琉璃塔固然是辅助系中的极品,但若是持塔之人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娇小姐,那也不过是个易碎的摆设罢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留着寸头,面容僵硬的中年男子背负双手缓缓走来。他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眼神中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孤傲,以及深藏眼底的一抹自卑。
大师,玉小刚。
跟在他身后的,是面色复杂的唐三。
玉小刚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宁荣荣手中那流光溢彩的小塔,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对于七宝琉璃宗,他是怀着恨意的。当年他被逐出蓝电霸王龙家族,曾试图向七宝琉璃宗寻求支持,推销他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结果被宁风致礼貌却坚决地拒之门外。
在他看来,这些大宗门都是有眼无珠之辈。
“这里是史莱克学院,不是七宝琉璃宗的后花园。”
玉小刚背着手,摆出一副师长的威严架势。
“既然来了,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在这里,没人会惯着你的大小姐脾气。你说他们是废物?在我看来,离开了宗门的庇护,你连他们都不如。”
宁荣荣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笑意逐渐收敛。
她看着眼前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中年男人,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火大。
“你就是那个号称理论无敌的大师?”
宁荣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那笑容明媚动人,却让玉小刚感到背脊发寒。
“你说七宝琉璃塔是摆设?”
“你说我不如这两个只会盯着女人看的废物?”
宁荣荣缓缓抬起右手,托举着那座晶莹剔透的小塔。
“既然你这么喜欢理论,那不妨帮我看看,我这武魂,究竟算不算摆设!”
话音落下。
宁荣荣体内的玄天功猛然运转,那是林秋私下传授给她的。虽然不如遮天法那般霸道,但也远超斗罗大陆的冥想法。
嗡!
原本只有七层的宝塔,在这一瞬间光芒大作,刺目的彩光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待到光芒稍敛,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塔,变了。
不再是七层。
而是九层!
通体流转着九彩神光,每一层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波动,仿佛这尊塔不再是凡间之物,而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兵。
“一、二……九层?!”
戴沐白失声叫了出来,那双邪眸中满是惊骇。
玉小刚那张僵硬的脸更是瞬间垮掉,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死死地盯着宁荣荣手中的九层宝塔。
“九宝……这是传说中的九宝琉璃塔?!”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武魂变异的规律!没有仙草,没有大机缘,怎么可能直接进化?”
玉小刚的理论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语无伦次,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疯狂。
宁荣荣看着玉小刚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畅快无比。
“现在,我有资格说话了吗?”
她傲然挺立,九宝琉璃塔的光辉映照着她绝美的容颜,宛如神女下凡。
奥斯卡手里的香肠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马红俊更是张大了嘴巴,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擦。
就在这全场死寂之时。
一道淡然的声音,如同穿透了层层空间,在众人耳边响起。
“荣荣,收起来吧。给井底之蛙展示皓月之辉,不过是对牛弹琴。”
随着声音落下,一名白衣胜雪的青年,凭空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他没有动用任何魂技,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似乎为之塌陷。
林秋。
“林秋哥哥!”
刚才还气场全开的宁荣荣,瞬间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到林秋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邀功似的笑着。
林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那一双如同星空般深邃的眸子,越过众人,落在了唐三身上。
唐三浑身一紧。
紫极魔瞳下意识地开启,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青年。
对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深不可测。
“唐三?”
林秋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但他叫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那股气息,终于按捺不住了。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
史莱克学院众人除了林秋,全都面色苍白,双腿发软。
只见一道身披破烂黑袍的高大身影,从虚空中一步步走出。
即使看不清面容,但那股霸道绝伦的气势,以及手中那柄漆黑如墨、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巨锤,已经昭示了他的身份。
昊天斗罗,唐昊!
“小辈,武魂殿的手,伸得太长了。”
唐昊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秋。
他本不想现身,但林秋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尤其是刚才看向唐三的那一眼,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为了儿子的安全,他必须出来震慑一番。
唐三看着空中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惊与孺慕。
“爸爸……”
林秋抬头,看着那个宛如魔神般的身影,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在阴沟里,像只老鼠一样。”
林秋弹了弹指甲,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唐昊,当年的丧家之犬,如今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