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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章 什刹海异变,一日三餐
    临近生产,秦淮茹还是住回了秦父秦母的小院。这是两位老人强制要求的,理由很充分——小院离医院近,万一有个突发状况,送医方便,秦母有经验,能照顾孕妇的饮食起居。

    

    叶凡虽然无奈,但也没什么办法。他知道老两口是为秦淮茹好,也是为他好。他一个大男人,确实不太会照顾孕妇,但也不能说有陈雪茹啊!

    

    不过也不算太麻烦,就是他两头跑跑呗。

    

    陈雪茹知道这事之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跟叶凡说:“晚上还在这边住,还是回淮茹那里?”

    

    “晚上得回淮茹哪里,她快生产了,我得陪着。”叶凡道。

    

    对此陈雪茹倒是没啥意见,毕竟以后她怀孕的时候,叶凡也会陪她。

    

    想到这里,陈雪茹直接扑过来,她也要自己和叶凡的孩子。

    

    白天空闲的时候,叶凡还是照常去陈雪茹的绸缎庄,照顾陈雪茹,晚上回去陪着秦淮茹。

    

    七月的京城,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天下午,叶凡处理完街道办的事,骑上车去了绸缎庄。陈雪茹正在店里跟一个顾客说话,看见他进来,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先上楼。

    

    叶凡上了二楼,在她的小客厅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茶是陈雪茹早上泡的,放在瓷壶里晾着,喝起来正好,不烫不凉,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过了一会儿,陈雪茹上楼来了,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淡蓝色的短袖旗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化妆,但看着比化了妆还好看。

    

    “凡哥,今天没事了?”她问。

    

    “没事了。”叶凡放下茶杯,“出去走走?”

    

    “去哪儿?”

    

    “什刹海吧。好久没去了。”

    

    两人骑着一辆自行车,陈雪茹坐在后座上,手搂着叶凡的腰,脸贴着他的背。

    

    七月的风热乎乎的,吹在脸上像蒸笼里的蒸汽,但陈雪茹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这样跟叶凡贴在一起很舒服。

    

    什刹海到了。

    

    夏天的什刹海,比春天更有生气。湖面上碧波荡漾,几艘小船在湖心漂着,船上的男女撑着遮阳伞,说说笑笑。岸边有不少人,有下棋的,有钓鱼的,也有玩别的的。

    

    叶凡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和陈雪茹沿着湖岸慢慢走。

    

    湖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凉丝丝的,把暑气吹散了不少。陈雪茹挽着叶凡的胳膊,走得不快不慢,偶尔停下来看看湖面的风景,偶尔指着远处的白塔说几句闲话。

    

    两人走到湖的北岸,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惊呼。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啊!拉不住了!”

    

    叶凡和陈雪茹对视一眼,快步跑过去。湖边围了一群人,有的伸着脖子往湖里看,有的急得直跺脚,有的在旁边喊着“快救人快救人”。

    

    叶凡拨开人群往里挤,看见湖面上有一个人在水里挣扎,手在水面上胡乱地拍打,脑袋一会儿露出水面一会儿沉下去。

    

    手里还拿着一根鱼竿,鱼线绷得笔直,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纹,线的那一头不知道勾住了什么东西,正在使劲往湖心拽。

    

    “那人是钓鱼的,被大鱼拽下去了!”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

    

    叶凡二话没说,把外套一脱,甩给陈雪茹,纵身跳进了湖里。

    

    这时那落水的人也不再移动了,正是好机会。

    

    叶凡游到那人身边。那人已经呛了好几口水,意识有点模糊,双手在水里乱抓,抓到什么就死死抱住不放。

    

    叶凡没有让他抱住,而是从后面托住他的腋下,让他的头露出水面。

    

    “别慌,没事了,我带你上去。”叶凡在他耳边说。

    

    那人听到声音,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还在喘着粗气,眼睛闭着,脸煞白。

    

    叶凡拖着他往岸边游,游了几米,觉得不对劲——鱼线还绷着,死死地拽着那人的脚。

    

    叶凡回头看了一眼,用精神力往水底探去。他“看到”了湖底的情况——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黑鱼,浑身乌黑发亮,嘴里死死咬着鱼钩,又开始拼命往深水区游了。

    

    鱼线从那人的脚踝上缠了两圈,绷得像一根琴弦,随时都可能把那人的腿勒断。

    

    叶凡心里一惊。这么大的黑鱼,他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什刹海里有这么大的鱼。不用说,肯定是灵骨的作用。灵骨投放下去才几个月,就已经催生出这么大的黑鱼,再过一年半载,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他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救人要紧。

    

    叶凡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显露实力,他不能用蛮力把鱼拖过来——那样的话,那条一米多长的大黑鱼被拖上岸,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他也不能用精神力把鱼直接杀死,那样更无法解释。他只能悄悄地用精神力化成一道无形的刀刃,在水下将鱼线切断。

    

    “嘣”的一声,鱼线断了。水底的黑鱼感觉到拉力消失,猛地往前窜了一截,然后甩了甩尾巴,沉入了深水区,不见了踪影。

    

    鱼线一断,那人的脚踝松开了,腿能活动了。叶凡拖着他,往岸边游去。岸上的人早就准备好了,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伸出手,七手八脚地把那人拽上了岸。

    

    叶凡也跟着上了岸,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雪茹从人群里挤过来,把叶凡的外套披在他肩上,用帕子给他擦脸上的水。

    

    “凡哥,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没事。”叶凡摆了摆手,低头看了看那个被救上来的人。

    

    那人躺在岸边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从煞白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

    

    旁边有人给他拍背,有人给他递水,有人把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他咳嗽了几声,吐了几口水,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睛。

    

    叶凡这才看清他的脸——瘦长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歪在一边,镜片上全是水珠。虽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但叶凡还是认出来了。

    

    这不是他们院儿的三大爷,阎埠贵吗?

    

    阎埠贵茫然地看了众人一眼,愣了两秒,忽然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我的鱼!我的大鱼啊!”他的声音又尖又响,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我钓了一下午,好不容易钓上一条大鱼,就这么没了!你们看见没有?

    

    那条鱼得有——得有——一米多长!黑漆漆的,力气大得很,把我从岸上拽下去了!”

    

    他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手在草地上乱摸,像是在找他的鱼竿。

    

    岸上的人都愣住了。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老太太小声嘀咕:“这人是要鱼不要命啊。”

    

    旁边一个老大爷接话:“可不是嘛,命都差点没了,还惦记着鱼。”

    

    叶凡看着阎埠贵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哭笑不得。

    

    他知道阎埠贵爱占便宜,爱算计,但没想到他能爱鱼爱到这种程度。

    

    在水里差点淹死,上来第一件事不是感谢救命恩人,而是哭他的鱼丢了。

    

    “行了,别嚎了。”叶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能保住小命就谢天谢地了,还要什么鱼?鱼没了可以再钓,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叶凡,又看了看周围的群众,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他擦了擦脸上的水,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发软,站不太稳,旁边的人扶了他一把。

    

    “小叶,谢谢你。”阎埠贵的声音有点涩,“要不是你,三大爷今天就真悬了。”

    

    叶凡摆了摆手,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是我们的责任。不用谢。”

    

    旁边有人认出了叶凡,大声说:“哎呦,这不是我们前门街道的叶科长吗?叶科长亲自下水救人,不愧是咱们的好干部!”

    

    “叶科长好样的!”

    

    “党员就是不一样!”

    

    大家七嘴八舌地夸奖起来,有人竖大拇指,有人鼓掌,有人掏出帕子要给叶凡擦水。

    

    叶凡有点不好意思,冲大家拱了拱手,说:“举手之劳,大家别夸了。谁遇上这种事都会出手的。”

    

    他转向阎埠贵,叮嘱了几句:“阎老师,你赶紧回家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以后钓鱼小心点,找个人陪着,别再一个人来了。”

    

    阎埠贵连连点头,捡起他的鱼竿,又看了一眼湖面,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甘。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那条鱼的事,但看着叶凡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叶凡问。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阎埠贵摆了摆手,弯着腰,一瘸一拐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湖面,叹了口气,才慢慢走远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叶凡和陈雪茹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陈雪茹从包里拿出一条干手帕,帮叶凡擦头发,动作很轻很慢。

    

    叶凡闭着眼睛,让她擦,脑子里却在想着那条一米多长的大黑鱼。

    

    灵骨投放下去才几个月,什刹海里就长出了这么大的黑鱼。这才几个月,鱼就长到了一米多长,要是再过一年半载,会不会长到两米、三米?会不会长出水怪来?

    

    到时候,不光是什刹海,积水潭、护城河、北沙河,所有投放了灵骨的水域,都可能出现大型水生生物。

    

    万一哪天有一条大鱼把游泳的人拖下水,或者有一条大鱼撞翻了小船,那事情就闹大了。

    

    叶凡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灵骨引发的生态变化失去控制。他现在能做的,是提前给上面提个醒,让有关部门有个心理准备,加强对这些水域的监测和管理。

    

    可怎么提这个醒呢?他不能直接说“我在什刹海投放了灵骨,所以鱼会长得特别大”。那样的话,他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借口。

    

    叶凡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他可以说,他偶然发现了一只动物,在吃了某种奇怪的骨头之后,发生了异变,他带回去点骨头,让上级领导实验一下应该会引起上面的重视。

    

    至于后面的结果,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不过应该是好的结果。

    

    “雪茹,咱们回去吧。”叶凡站起来,把湿外套搭在肩上。

    

    陈雪茹也站起来,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沿着湖岸往回走。湖风吹过来,带着水汽,把叶凡湿透的衣服吹得贴在身上,凉飕飕的。陈雪茹看了他一眼,说:“回去先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两人骑上车,回了绸缎庄。陈雪茹让叶凡先去楼上换衣服,她去灶房煮姜汤。叶凡上了二楼,找了一套干衣服换上。

    

    陈雪茹的楼上有几件他的衣服,是平时留在这里备用的。他换好衣服,坐在小客厅里等着。不一会儿,陈雪茹端着一碗姜汤上来,递给他。

    

    “趁热喝,驱驱寒。”

    

    叶凡虽然身体强健,不可能感冒,但也不能浪费了人家的心意不是。接过碗,吹了吹,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姜汤辣辣的,从喉咙一直热到胃里,确实舒服不少。

    

    他把碗放下,看着陈雪茹。陈雪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短袖旗袍,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腮帮子,像个小姑娘。

    

    “凡哥,你说那条黑鱼,怎么会长那么大?”她忽然问。

    

    叶凡顿了一下,说:“不知道。可能是今年水质好,鱼食多吧。”

    

    陈雪茹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两人坐着聊了一会儿,陈雪茹忽然站起来,走到叶凡身边,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凡哥,你以后少做那么危险的事。跳水救人这种事,让别人去干,你万一出了事,我怎么办?”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撒娇,也带着几分认真。

    

    叶凡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陈雪茹没再说话,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光。

    

    “凡哥,你说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叶凡愣了一下:“什么事?”

    

    “一日三餐。”陈雪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叶凡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一把抱起她,走进了里屋。

    

    三个小时后,叶凡才从绸缎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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